露台上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动闻雅欣裙摆的一角。她端着酒杯的动作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杯中香槟的金色**停止了晃动。
麻烦。
安长卿手指在杯脚上的敲击,像摩斯电码一样精准地传达了信息。跳频信号,意味着他们刚刚冒着巨大风险获得的一切,都只是一串在下一秒就会失效的乱码。通往那座数据圣殿的大门,在他们面前开了一道缝,又迅速关上了,甚至还更换了一把更复杂的动态锁。
强攻的路,已经断了。
闻雅欣的脑中飞速运转。巴赫的炫耀,伊万的存在,那套固若金汤的物理防御和动态加密的软件壁垒。她只用了三秒钟,就为原计划判了死刑。
她的目光重新投向宴会厅内,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一个正在和人交谈的男人身上。那个男人大约四十多岁,金发,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是巴赫的首席技术官,克劳斯。
安长卿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们需要给他一份礼物。”闻雅欣看着克劳斯的方向,“一份他无法拒绝,巴赫也无法拒绝的礼物。”
安长卿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既然偷不出来,那就送进去。送一个包装成解决方案的木马程序,一个能从内部瓦解整个系统的“完美漏洞”。
“数据包在备用设备里。”安长卿回应。那是他们早就准备好的B计划,一份由团队顶级程序员耗费数月心血写成的“伪核心算法”,它能在短期内优化“奥丁之眼”的金融模型,带来肉眼可见的巨大收益,但其底层逻辑却埋藏着一个致命的后门。
“想办法交给他。”闻雅欣下达了指令。
这比潜入主控室的难度更大。在巴赫的眼皮底下,在维克托这种专业人士的监视下,完成一次精准的情报传递,不能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安长卿点点头,转身走回宴会厅,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消失在人群中。
闻雅欣则端着酒杯,优雅地转身,也向克劳斯的方向走去。她没有直接走向目标,而是选择了一条迂回的路线,与沿途的几位宾客点头致意,交换着无意义的社交辞令。她的步伐从容,像是在花园里散步。
克劳斯正和一个航运公司的老板聊得投入,完全没有注意到危险的靠近。
就在此时,宴会厅的一角,一名侍者端着的托盘忽然倾斜,几杯红酒摇摇欲坠。安长卿的身影恰好出现在侍者身后,一个不经意的侧身,轻轻碰了侍者的胳膊一下。
“啊!”侍者一声惊呼,托盘上的酒杯全部向他前进的方向倒去,目标正是那位航运公司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