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和安长卿的预案一模一样。
“克劳斯,把你的‘礼物’接上主系统。”
巴赫下达了命令。
克劳斯哆嗦着手,从怀里取出一个加密的数据盘,走到主控台侧面的一个接口处,插了进去。
主控台的屏幕上,立刻弹出了一个数据加载的进度条。
巴赫走到闻雅欣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好了,雅娜小姐,舞台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现在,请开始你的表演吧。”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闻雅欣的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控制面板,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她说着,目光却不经意地,从主控台光滑的表面反射上,看到了巴赫的动作。
巴赫站在她的侧后方,背对着安长卿的方向。
他抬起左手,像是要整理一下自己名贵的百达翡丽腕表。
他的右手,却在身侧,对着维克托的方向,做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手势。
他用拇指,轻轻地、连续地敲击了两下自己的食指指节。
这是一个很常见的、无意识的小动作。
但闻雅欣的瞳孔,在那一瞬间,轻微地缩了一下。
在他们接受的训练里,这个手势,属于“清除”指令的一种。
它的意思是:目标失去利用价值后,立刻处理。
巴赫根本不相信什么算法。
这场演示,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幌子。
他的目的,就是要在这里,在这个与世隔绝的主控室里,确认闻雅欣和安长卿的真正价值。
一旦确认他们对自己再无用处,或者发现了任何威胁,维克托和他的手下,就会在第一时间,将他们变成两具不会说话的尸体。
这里不是什么王座。
这里是断头台。
而这场演示,就是行刑前的最后一道流程。
闻雅欣的心跳没有漏掉一拍,脸上的微笑甚至更加迷人了。
她抬起头,看向巴赫,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一个即将接触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巴赫先生,为了确保测试的准确性,我需要系统暂时解除部分安全协议,以便算法能够完全接管数据流。”
她提出了一个听起来非常专业,但也非常大胆的要求。
巴赫和克劳斯都愣了一下。
“这……”克劳斯有些犹豫,“这有风险。”
巴赫却笑了。
他看着闻雅欣,眼神里充满了赞许。
“有风险,才有趣。”
他对着克劳斯一摆手。
“照她说的做。”
“我倒想看看,我的‘奥丁之眼’,在一个美丽的女人手里,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闻雅欣正在将计就计,亲手为自己拆除笼子的门锁。
随着克劳斯在键盘上的操作,环形屏幕上的几处红色警报标识,变成了绿色。
系统的部分防御,被暂时关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