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轮的汽笛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闻雅欣靠在安长卿的怀里,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这个拥抱,她等了太久太久。
久到她以为,这一生都再也等不到了。
良久,她才从他的怀里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写满了疑问和痛苦。
“为什么?”
她抓住他的衣襟,声音颤抖。
“为什么还活着,却不来见我?”
“为什么眼睁睁看着我一个人痛苦,一个人挣扎?”
“贺书礼,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每一句质问,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贺书礼的心上。
他握住闻雅欣冰冷的手,将她拉到床边坐下。
“雅欣,你听我说。”
他的声音无比沙哑,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歉意。
“当年的那场爆炸,不是意外。”
闻雅欣的身体一颤,这个答案,她其实早有预料,但从他口中亲耳听到,还是让她心头发紧。
“是萧绝做的?”
贺书礼摇了摇头。
“他还没有那个胆子,他顶多算是个帮凶,一个被推到台前的棋子。”
“那背后的人是谁?”
“是一个我得罪不起的庞大势力。我动了他们的蛋糕,他们想让我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贺书礼的眼神变得幽暗,仿佛陷入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爆炸发生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护住了你送我的平安扣。”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那个血色玉扣,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后怕。
“我被气浪掀飞,掉进了海里。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包括我自己。”
“是‘猎鹰’救了我。”
“猎衣?”闻雅欣疑惑地问。
“一个游离在灰色地带的国际情报组织。他们的首领,欠我一个人情。”
贺书礼简单地解释道。
“我全身多处骨折,内脏破裂,脸部被严重烧毁。是‘猎鹰’动用了最顶级的医疗团队,才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我昏迷了半年,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瑞士的秘密疗养院了。”
闻雅欣捂住了嘴,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她无法想象,他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痛苦。
那些她不知道的日日夜夜,他一个人躺在冰冷的病**,与死神搏斗。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联系你。”
贺书礼握紧了她的手,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但‘猎鹰’告诉我,那些人并没有收手。他们在我‘死’后,依然在盯着贺氏,盯着你。”
“他们以为我留下了一份关键的证据。只要你还姓贺,只要你还在贺氏集团,你就永远处在危险之中。”
“如果我那时候出现,只会把你一起拖下水。他们会用更残忍的手段,来对付我们两个人。”
闻雅欣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原来,他不是不回来。
他是不能回来。
“所以,你就整了容,换了个身份?”
“是。”
贺书礼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我只能选择成为另一个人。一个和贺书礼毫无关系,却又能保护你的人。”
“我花了两年时间,一边进行康复治疗和整容手术,一边利用‘猎鹰’的情报网,建立了晨曦能源。”
“我需要一个强大的身份,一个足以和那些人抗衡的身份,才能回到你身边。”
“那安安呢?”
闻雅欣问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
“她……”
贺书礼的眼神变得柔软。
“她是‘猎鹰’首领的女儿。她母亲在一次任务中去世了,她从小就没有妈妈。”
“她有很严重的心理创伤,不跟任何人说话,除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