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罗英,让她准备干活。戏台子既然搭好了,咱们也该换身行头登场了。”
……
罗英抱著几件黑袍和一堆面具快步走来。
她拿出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白板面具,递给徐浩。“大当家,根据您的要求,这是用诡帅身上最坚韧的皮硝制出来的。透气,贴脸,刀砍不破。您试试。”
徐浩接过面具,往脸上一扣。
严丝合缝。
没有五官的惨白面具,刚好徐浩修为提升到內壮境,与传言中的无面一个境界。
罗猛在旁边看得直咽唾沫,下意识退了半步。
“大当家,您这扮相,晚上出去能把人活活嚇死。”
“这叫派头。”徐浩声音隔著面具传出,透著股沉闷的森冷。
此时的船头掛上了一面破败的黑旗,上面用白灰隨便画了个没有五官的人脸。
他转头看向陈元之和罗猛,“你们俩,还有甲板上所有人,全换上黑袍。从现在起,这艘船上没有震山和震海,只有鬼影眾。”
水手们全换上了黑袍,戴上了罗英赶製的简易面具,一个个站在甲板上,活像一群索命的无常。
泥猴扯了扯身上的黑袍,兴奋地直搓手。“罗哥,咱们这算不算鸟枪换炮了等会真打起来,我这化骨毒烟是不是能隨便扔”之前大战后,陈元之已经命船员將丟掉的竹筒寻了回来,重复利用。
“扔你个头!”罗猛一巴掌拍在泥猴后脑勺上,“大当家没发话,谁敢露底,老子先把他剁了!”
徐浩走到船头,看著远处三盟十二寇的庞大舰队,面具下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升帆。咱们去会会这帮盛州的地头蛇。”
黑船悄无声息地破开海浪,像一抹化不开的阴影,径直朝著联合舰队的封锁线驶去。
“大当家,前面就是盐铁会的防区了。”罗猛压著嗓子,透过面具的眼洞死死盯著前方。
哪怕换了身行头,面对眼前连绵数里的庞大舰队,他这锻骨境的腿肚子还是忍不住有点转筋。
徐浩负手站在船头,宽大的黑袍被海风吹得鼓起,惨白的无面面具下传出沉闷的声音:“开过去。谁敢挡道,直接撞。”
罗猛咽了口唾沫,咬牙把舵盘把死。
前方数里外,盐铁会的舰队正横排在海面上,將外围航道堵得水泄不通。
旗舰船头,咸铁手背著手来回踱步,铁青色的双手上青筋暴突。
自从万载寒铁母在眼皮子底下被人掏走,他这几天连觉都没合过,看谁都像偷铁的贼。
之前又跟血骸盟的电蛇孙干了一架,折了几艘快船,自己还受了点小伤,不过电蛇孙也没占到便宜,算是两败俱伤,此刻的他正处於一点就炸的狂暴边缘。
“会长,雾里有动静!”桅杆上的瞭望手扯著嗓子喊道,“有艘掛著黑旗的破船过来了!看著眼生,不像是十二寇里掛了號的船队!”
“破船”咸铁手猛地顿住脚步,赤红的眼睛死死盯著雾气中若隱若现的黑影,满腔的邪火终於找到了发泄口,“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凑海王墓的热闹”
他猛地一挥铁青色的手掌,怒喝出声:“不用盘问!床弩准备,给老子把那艘破船射成筛子,直接沉了餵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