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干啥,我只是把情况跟你分析一下,看你有没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案,这没有动武的余地,一旦出手,你我可能从此就要在监狱里度过了。”我不想让他也掺和进去,其实心里也有点想他过去,我感觉他一去,我心里就会踏实许多。
他挂了个电话,下午时分就有人送来两张车票。
“哎,我说,你就别去了,这边还得你罩着呢,你人一走,怎么跟这里交代。”
“有啥好交代的,你看我每天干什么真正有价值的事情吗?这就是一个架空的职位。有事的时候才调派我,现在太平盛世,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的,哪有我什么事,我跟总部去个电话就好了,你别操这闲心,我有分寸。”
这小子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熏子了,可他没有迷失,依旧活在自己的信仰里,人啊有个信仰,真好。
“那你不用跟叶子讲一下吗?直接这么一走不太好吧,人家对你一片真心的,别辜负了啊。”
“你欠抽啊,你我哪有什么资格跟人家谈情说爱的,玩得起吗?这走了不正好吗?两人都省事,去收拾行李,准备出发。”他比我还认真,他也一向这样,我一遇到了麻烦,他比什么事都看重,这就是兄弟,诚然,他出事,我也一样。
晚上坐在火车上颇不是滋味,望着那黑漆漆的窗外,偶尔闪过一两盏不明作用的灯,我忽然感觉也许并没有那么可怕。人爱过,享受过,就活过,愈是**迭起,生命就愈显得有价值,尽管是一望无际的黑暗,但总有几盏灯会照亮我的周围,这不就够了吗?
熏子看破了我的心思,他从包里翻出一副扑克,拿过来要我教他玩点简单的技法,好像也没什么其他的娱乐活动,我就给他玩了一些小戏法,顺便告诉他是怎么做到的。周围的人看得比他投入多了,还会偶尔给点赞许的掌声。他可好,老是用自己的想法去猜测过程,搞得我都不好跟他解释。
到了下半夜,周围的人都睡去了,我也趴在桌上。熏子叫我先睡,他来看着行李,等我睡醒了,再来换他睡一会儿,结果我跟周公这一盘棋直接下到了早上。
下了火车,首先是补给一下营养。车上只有些干粮,湿的也只有泡面,两人一合计,先吃点东西再往那儿赶。
按我的想法,得先确认林总的目的,一旦情况明朗,不管是哪种选择,都有解救的余地。如果贸然联系他,出了什么事保险公司可负不起责任。
这件事情,看来玩大发了。
为了拨开眼前的迷雾,我想给雷哥去个电话,他对高层的情况非常了解,说不定能了解到一些信息。为了不让他吃不下早餐,我尽量将语气放平缓,我想这其实也没多大作用,本来就大闹了一场,现在能有什么好事。
我与熏子坐到一间茶楼里,这里挺热闹的,不少老头来这里喝早茶,一会儿工夫,一辆小轿车停在了楼下,隔远望过去,我知道是雷哥来了。
然后我们坐到了包间里,这种事情可不能成为老头们喝茶时的谈资。
给雷哥和熏子互相介绍了一下,我说:“我一个兄弟被抓了,林总来了电话,说要我帮个忙,他没直接说是什么事,说是要当面谈,我想他只能是找我出千,他有那么缺钱吗?”
“缺钱?他不止缺钱,还缺心眼。赌场近来生意很淡,原因我就不说了,你知道的。吃喝嫖赌抽,他哪样不来?外面养了好几个情妇,每次从赌场里拿过去的钱,经不起多久挥霍。不过我也不敢肯定他的目的,但他不应该太缺钱,毕竟是个干部,给他送礼的人不在少数。”
“我在场子里的时候,听说市里还有一个赌场,我想你应该有点资料,我想看看。”
“好的,回头我整理一下,再给你送来。”
早在赌场工作的时候,我对另一家赌场就偶有听闻,有时还听赌客们提到那里的环境什么的。当荷官不穷,也就一次都没去过,要是早知道有这事,真应该先去踩个点。
又唠了一阵闲嗑,送走了雷哥。我快速拨通了小伟的电话,叫他帮忙把关于林总出入于赌场的录像资料全部复制保存起来。这条后路,我不能不留,对方虽然是我以前名义上的老板,但从未有过接触,关于他的信息,也少得可怜,凡事留一线,以后好借钱。
我又赶紧拨通了林总的电话,请他过来当面谈。我出了包间,找了个比较空旷的位置。熏子到楼下去了,如果楼下有情况,还可以脱身,而且现在还不能让熏子与林总直接见面,毕竟情况还不明朗。
我没想到,林总似乎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太放在心上,淡淡地说:“既然你来了,我就不必过去了。最多两个礼拜,你凑齐五十万交给我,我会将你的朋友保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