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同的农场场长笑道:“头一年,能出这个苗,已经超出预期了。九月份收的时候,亩產估计能到二百六十斤以上。”
赵平安点点头。
二百六十斤,五百万亩,就是十三亿斤棉花。
可以给全国人每人做一身衣服。
7月中旬,赵平安被紧急召回到北平。
刚下火车,周明就递过来一份电报。
“领导办公室的指示。”
赵平安接过来看了一眼。
“请赵平安同志隨同领导赴掸国,会见掸国总理。日期待定,请提前准备。”
他愣了一下。
掸国总理
王耀武那边,看来是真干出名堂了。
半年了。
王耀武在掸国北方,干得风生水起。
靠著李国辉最初的两千多残兵,三千多家属,连打代扶,不断收编,
现在变成了六万人,其中一万人是不参与劳动的职业兵,还有两万多的劳动力。
在拿下的地盘王耀武指挥著开垦了八万亩地。
其中三万亩种的土豆,第一茬已经收了。亩產三千斤,把当地人都看傻了。
那些土司头人以及农户们种了一辈子地,没见过这么多粮食。
王耀武留够军粮和种子,把富余的土豆分给老百姓,剩下的换粮食、换物资、换人心。
赵保国那边也没閒著。
医护人员下乡,免费看病。教师进寨,教孩子识字。
那些从来没见过医生的山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打针”。
那些从来不知道字是什么的孩子,第一次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
运进来的精盐,让不少老百姓第一次知道盐可以是不苦的。
还有火柴、煤油灯、布匹、农具,救命的神药青霉素等等,
各种从云省运来的物资,让跟隨的百姓和士兵第一次知道了,
原来生活可以这个样子,每天可以吃饱饭,有衣服穿,生病有人管,
干活有工具,平日不用挨鞭子,受欺负了有长官帮著评理解决问题。
而自己需要做的仅仅是听长官们的话,干好自己手中的活。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王耀武主外,管兵管地管安全,赵保国主內管粮管枪管人心。
现在,掸国北方,提起“王长官”和“赵长官”,没人不知道。
甚至两人都不需要招兵,很多老百姓自己找上门来求收留。
李弥带著五千人逃进深山,留下的地盘没人管,
各地土司、头人、地主各占一方,老百姓活不下去。
甚至政府军也是只管税收,不管事,
王耀武一来,给粮给地给种子,还给看病给教书,比亲爹还亲,对比太鲜明了,
这不,掸国政府坐不住了。
半年前,总理还想著怎么收拾李弥。现在李弥跑了,来了个更难缠的。
王耀武不像李弥那样烧杀抢掠。
他给粮给地,治病救人,教孩子认字。老百姓不但不怕他,还求著他来。
这比李弥可怕一万倍。
总理派了一万人去“围剿”。
结果呢
一天之间,被消灭一千五,投降三千多。
剩下五千多,跑回来不到一半。
大多数是半路逃了——当兵拿的那点钱,都买不来王耀武那边一个农民分的粮食的一半。
总理彻底没辙了。
他想来想去,唯一的办法,就是找正主谈。
王耀武的后台是谁,他清楚。
7月下旬,赵平安接到正式通知。
三天后,隨同领导飞往仰光。
飞机上,赵平安靠著舷窗,看著
他想起王耀武临走时说的那句话。
“赵部长,我这辈子剩下的时间,跟著你干了。”
半年了。
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