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刚过，北平城还浸在节日的余韵里。
赵平安难得的迟到了，將近10点才来到办公室，
前一天晚上赵平安给眾位领导匯报工作和计划，
因为涉及保留海军陆战队和加强空降兵部队等一系列“大动作”，
所以，同一眾领导一直商討到凌晨，
最后还是最高领导力排眾议，同意了赵平安的计划。
等到赵平安回到住处天都亮了，休息了几个小时后，赵平安才来到办公室，
这还没来得及坐下，门就被推开了。
能这么进来的没几个人。
钱老手里拿著一叠纸，进门就往桌上一放：“平安同志，先给我解决个事。”
赵平安看了一眼那叠纸，笑了：
“钱老，你这新年第一天上班就跑我这儿来，也不怕人说你以权谋私”
“谋什么私”钱老拉开椅子坐下，把手里的纸往前推了推，
“东风二號的控制系统，这几个元件咱们暂时做不了，你那里有没有”
赵平安拿起那张单子，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一共七个型號，后面標註著规格、数量、要求精度。
他抬头看钱老：“就这几个”
“就这几个。”钱老往后一靠，“其他的之前你给的还有，就这几个用的快，现在缺货卡住了。
发动机试车已经过了三轮，控制系统地面测试也做了百分之八十——就等著这几个元件，装上去才能打整弹。”
赵平安把单子放下，起身往隔壁走。
“好的，钱老你先坐，我去找找”
隔壁是一扇普通的门，外面掛著“资料室”的牌子。
十分钟后，赵平安拎著个小箱子出来，往钱老面前一放。
钱老打开箱子，眼睛亮了。
拿起一个元件对著窗外的光看了看，又拿起另一个，翻来覆去地端详。
“够用半年了，没了我再来找你要。”他把箱子合上，看向赵平安，“平安同志，你这库房真是百宝箱。”
赵平安给自己和钱老分別倒了杯茶，“用完了再来拿，別客气。钱老你那是国家的镇国神器，早一天成功，咱们的底气就更足一分。”
钱老点点头，没急著走。
他把箱子放到脚边，反而往后一靠，拿起了茶杯。
赵平安看他这架势，知道还有话：“怎么了”
“没事。”钱老喝了口茶， “就是告诉你一声，氢弹那边，去年塔爆成功后，今年六月前后应该能空投。”
赵平安端著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向钱老：“这么快”
“资料全，材料跟得上。”钱老转过头看他，眼里带著点笑意，“你给的资料，你心里没数”
赵平安放下茶杯，笑了：
“那是你钱老有本事，跟我给什么关係不大。
我就是个跑腿的，东西到了你们手里，能弄成什么样是你们的本事。”
“跑腿的”钱老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扯了扯，
“行，跑腿的。那跑腿的同志，东风二號这边元件有了，六月定型没问题。我们爭取今年给给你听个，嗯，用东北话怎么说来著『大响儿』……”
赵平安笑著点点头“哈哈，那就好。会快开始了，走吧。”
两人起身。
钱老拎起箱子，走到门口又停住， “对了，北斗那边，你给了两套，第二套已经拆解开始逆向了”
赵平安脚步顿了一下：“正要问你。有消息”
钱老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前两天来电报了，拆出点问题。”
“什么问题”
“还是晶片，和东风一样。”钱老言简意賅，“精度差了一代以上，別说仿製了，很多人见都没见过。”
赵平安沉默了几秒。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有人往这边走。
“我知道了。”他说，“先开会，会后细说。”
会议室里，各部门负责人已经到齐。
长条桌上铺著墨绿色的桌布，每人面前摆著一份文件。
暖气烧得很足，有人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
赵平安走到主位坐下，环顾一圈。
钱老坐在他右手边的位置，。
今天来的都是大西北相关的各个研究所的负责人，都是顶著保密级別的人物。
“开始吧。”赵平安说。
这是1956年的第一次年度协调计划会。
全场安静下来。
赵平安没有翻开面前的文件，直接开口，“今年的任务，三条。”
所有人都看著他。
“第一，卫星。”赵平安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