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心中不安,叮嘱鬼宿。
“鬼宿,你帮我盯着王爷的动向,若他去见了那个女人,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鬼宿义正严词地拒绝了姜离递过来的金子。
“王妃这是让我背叛王爷吗!”
“这怎么能算背叛,我与王爷夫妻一体,还能害他不成?”
“那王妃自己去问王爷不就行了。”
姜离一个头两个大,“是我错了,我就不该指望你这根死脑筋!”
……
冷宫
残光透过纸窗上的洞投进来,打在叠得整整齐齐的嫁衣之上。
一声极轻的叹息,在空****的房间里响起。
明天就是她第四次出嫁了!
如今看到红色,姜暮就想吐。
咯吱一声,宫门被人推开,她收拾好情绪,不让来人看出端倪。
“奴婢翻遍冷宫,只找到这点清粥咸菜,姑娘将就吃点。”
姜暮拉着琥珀坐下,真诚地道歉。
“对不起琥珀,上次是我拖累了你,如今又要……”
“姑娘您这说的什么话,您是奴婢的主子,奴婢仰仗着您才有口饭吃,何来拖累。”
顿了顿,又道,“您的病,真的不打算告诉太后娘娘吗?兴许娘娘能收回成命,不让您嫁人了。”
姜暮摇摇头。
“若我没了利用价值,太后会毫不犹豫把我塞进皇陵。”
琥珀沉默了。
因为她明白,姜太妃说的是真的。
她做了太后十多年的暗卫,太后的手段有多狠辣,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千言万语哽在喉咙,她只能叹息。
“姑娘,您太苦了。”
姜暮恍惚了一瞬。
好像在娘亲离世的时候,她也听过这样的话。
“这孩子还这么小,爹不疼,娘还没了,连个护她的人都没有,这命,太苦了。”
那时候,她不知道什么叫苦。
虽然恨爹爹始乱终弃,却也没办法与娘亲感同身受。
她始终无法理解娘亲,为什么她可以爱一个人爱到这个地步,出钱出力就算了,甚至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
在她看来,她爹空有一副皮囊,才学一般般,人品更是堪忧,娘亲这辈子,实在是不值得。
后来,娘亲走了,她嫁给谢藏渊,才算慢慢理解了娘亲。
原来,真的爱一个人,是真的可以什么都不在乎的。
哪怕走到如今相看两厌的局面。
对当年的决定,她也没后悔过。
琥珀在她的身前蹲下。
“奴婢会为姑娘保密,也请姑娘听奴婢一句劝。”
“您的病况凶猛,动情动怒都会伤身,往后不管遇到何事,还请平心静气,不怒不悲。”
见琥珀满脸担忧,姜慕点头应下。
“好!”
又宽慰道,“若我没做到,你就多喂我几粒静心丸。”
琥珀的表情更严肃了。
“不可!那药虽然能帮人暂时稳住心神,可用久了,会移情易性,让人彻底失去喜怒哀乐的。”
姜暮愣了一瞬,转而释然。
“那也挺好。”
“反正喜怒哀乐这玩意,挺麻烦的。”
见琥珀眼神慌乱,眼眶都急红了,她只得改口。
“我瞎说的,为了你和月稚,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