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医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师千雪应是姜太妃在王府的化名。
他后退一步,拱拱手,道:“微臣已经尽力了。”
舒迎秋还想再问,被姜离叫住了。
“娘亲,您就莫要为难林太医了,想必是王爷有过交代。”
舒迎秋却不死心,转而问起。
“那,宫里的那位姜太妃,她,还好吗?”
见林太医一脸讶然,舒迎秋解释道。
“您或许还不知道,我是她的庶母,阿离和她是同父异母的姐姐。”
“只可惜自姜暮入宫后,便不与娘家往来,我们很担心她,所以才斗胆向您打听。”
姐妹情深却认不出师千雪就是姜太妃?
担心她却五年不闻不问不探望?
对这份亲情,林太医持怀疑态度。
故,他含糊答道。
“宫里贵人多,姓姜的也不少,微臣不知您说的是哪位。”
见舒迎秋还想追问,他索性说。
“若王妃和夫人您实在担心,不如进宫去求求太后,她宅心仁厚,定会让您亲人相聚的。”
舒迎秋闻言,笑了笑。
“我只是随口问问,这点小事,就不必麻烦太后了。”
说着,叫来丫鬟。
“茉儿,送林太医出去。”
人出门后,姜离挂了脸。
“娘,好端端的,你提那个女人干什么?”
“娘问你,你上一次见谢藏渊这么在乎一个女人,是什么时候。”
姜离眼睛蓦然瞪大。
“娘亲,您的意思是,师千雪是……不……不可能,我见过她,她和姜暮长得完全不一样。”
“不是她,但肯定脱不了关系。以谢藏渊的执念,他如今得登高位,却眼睁睁看着姜暮去殉葬还无动于衷,你就不觉得可疑吗?”
姜离心底的疑惑,被娘亲的话全勾起了。
“可,她们明明长得不一样。”
舒迎秋语重心长。
“我宁愿相信是姜暮用了什么手段改头换面,成了这个师千雪,也不相信谢藏渊会移情别恋,会为另一个女人这么发狂。”
姜离还抱着侥幸,“王爷或许是看上她的性子。”
“这些年,你为了讨好谢藏渊,不是没给他送过与姜暮相貌相似的替身,可他何时看过一眼?”
姜离无力地靠在**,神情涣散。
“娘亲,如果真的是她回来了,我还有必要继续留在王府吗?”
“这就气馁了?我千辛万苦为你谋划,可不是让你来做软蛋的。”
说着,舒迎秋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件,递给姜离。
“这是她娘亲的旧物,你找个机会,试试就知道了。”
见姜离神情恹恹,舒迎秋坐在她床边,宽慰道。
“不过,就算姜暮真的回来了,你也不用担心。”
“姜暮当年做的孽,可不止抛弃谢藏渊那么简单,就算他谢藏渊真的愿意放下过去,他的义母朱夫人,也决不可能答应的。”
……
后半夜,京都下了一场大雨。
院里的血迹被冲刷干净,王府里好似终于回归平静。
鬼宿捧着衣服,收起挂满雨珠的雨伞,敲响房门。
“爷,师姑娘的衣服送来了。”
门被人从内拉开,谢藏渊站在门后,眼底的乌青格外明显。
他伸手,接过衣服。
鬼宿问,“需要属下唤琥珀来为师姑娘更衣吗?”
谢藏渊没有回应,只是转身关上了房门。
鬼宿摸了摸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