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的就是让她认清现实，不要再抱有不该有的幻想。
朱夫人这一招，的确有效。
醍醐灌顶，她被彻底浇醒。
她垂下头，藏起眼里的潮热，哽咽着回话。
“听请了。”
“王爷天人之姿，民女，不敢肖想。”
“民女只求夫人成全，还民女自由。”
说完这几个字，姜暮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这些年，她没少听到关于这位朱夫人的传闻。
朱夫人不知来历，但手段雷霆，做事比一般男人都狠。没有她，谢藏渊不可能在南蛮那种凶险之地站稳脚跟。
而谢藏渊对这位义母，也十分尊敬。
他向来执拗，谁的话都不听，唯独从不忤逆义母。
姜暮深吸一口气，分析道。
“当初王爷用民女几人入府为王妃换得郡主之位，可如今王妃已是郡主，就算民女离开王府，太后也不会收回成命。”
“民女性子孤僻，不善与人打交道，如今日一般的情况将无法避免。民女留在王府，只会惹王妃和几位姑娘不高兴。届时后宅不睦，必会影响王爷宏图。”
“夫人若是担心王爷不允，只要夫人提供方便，民女可以在不惊扰王爷的情况下，偷偷离开。”
头顶响起一道轻嗤。
“你倒是将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姜暮垂下头，盯着面前的青石板砖，静静等着朱夫人的答案。
“半个月后，王爷寿辰。”
“按照往常惯例，我会带王爷去拜祭他的生父生母。”
“届时，我会为你安排马车，送你离开。”
姜暮怔愣一瞬，在他寿辰那日离开？
只是迟疑片刻，便引得朱夫人不满。
“怎么？不是你自己说要走的吗？我这么安排，你不满意？”
姜暮忙收拾好情绪，道，“夫人安排得很好，民女没有异议。”
“嗯，你要记住自己的承诺，此事，绝不可让王爷知道。”
姜暮浑身的力被抽尽，几乎是趴着向朱夫人磕头的。
“多谢夫人成全，民女一定守口如瓶。”
……
朱夫人跨过门槛时，回头看了跪在地上的女人一眼。
一派春光明媚之中，她孤零零地跪着，看着没有一点生气，好像一阵风吹来，就能把她吹折了。
“听说，她身子娇弱得很，只是在水牢里关了几天，就差点没救过来？”
身边的嬷嬷回应。
“是的，王爷去请了林太医，各种名贵药材不要钱似的用在她身上，这才把人保住。”
朱夫人冷嗤一声。
“也不知道太后是怎么想的，把这么一个人送来王府。难不成指望她用这副瘦弱的身子骨，承恩争宠不成？”
宫里没人了吗？送细作也不挑个壮实的！
嬷嬷小声提醒她。
“夫人，她毕竟是太后的人，您就这么答应她，会不会太草率了？万一她是打听到王爷的秘密，出府后就去给太后报信呢？”
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凶狠。
“谁说我要放了她了？”
“那您这是……”
“她自己偷跑，出了王府，遇到意外，可怪不了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