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的意思是,王爷是您看上的女人,自然是人中龙凤,师千雪那样的贱人,哪有资格嫌弃。”
茉儿不停磕头,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响,直到磕得头破血流,才听到主子轻哼了一声。
“行了,我不过说说而已,你既然不愿意,我又怎么舍得强求你。”
说着,姜离弯腰去扶她。
看着她伸过来的手,茉儿打了个寒战,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去,把袁妙华叫来,就说我有事与她商量。”
茉儿垂下头,颤抖着应下,转身朝袁妙华院子的方向走去。
茉儿走远后,姜离才掏出帕子,擦了擦扶过茉儿的那只手,嫌恶地淬了一声。
“卑贱的东西,晦气。”
……
姜暮做了一晚上的噩梦,一大早,还被琥珀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姑娘,醒醒,今天是朱夫人认袁姑娘做义女的日子。”
姜暮的瞌睡一下子就醒了,瞪大了眼。
“什么?义女?”
“她不是谢藏渊的贵妾吗?怎么突然成义女了?”
赶往祠堂的路上,琥珀替她解释。
“奴婢也不知道,不过这事好像早就定下了,朱夫人回来后不久,袁姑娘就从琉璃阁搬出来,住到外院去了,今天应该只是在祖宗面前走个过场。”
姜暮赶到的时候,祠堂院子里满满当当已经挤满了人。
见她来了,庄雪羽挤过来,小声嘀咕。
“这摄政王府的祠堂真奇怪,这么大的房子,却只放了两个牌位,牌位上还盖着红布,像是生怕别人知道祖先身份一样。”
有此疑惑的,显然不止庄雪羽,她们身后的两个婆子,也在小声嘀咕着。
“王爷出身江都谢家,谢家也曾是煊赫一时的豪门大族。”
“只是四年前,谢家因得罪了圣帝,被圣帝下令满门抄斩,谢家才没落了。”
“好在咱们王爷当时已经逃往南城,这才躲过一劫。”
庄雪羽惊得捂住了嘴巴,用手肘推了推姜暮,压低声音。
“你说,这摄政王怎么想的?给灭了他全家的仇人的儿子监国?”
姜暮的心被蓦地刺痛了一下。
圣帝一直对她曾是谢藏渊妻子的事耿耿于怀。
当年,她不肯侍寝,刺伤圣帝,圣帝发现她忘不了谢藏渊,将她打入冷宫。
那之后不久,就传来谢家满门被灭的消息。
说到底,还是因为她,圣帝才会迁怒谢家。
而如今,当年的那一幕又在上演。
谢藏渊又因为误会她和林太医有首尾,差点杀了林太医。
姜暮闭上眼,心里一阵没由来地发慌。
现在的谢藏渊和当年的圣帝,越来越像了。
“义母,请喝茶。”
袁妙华的声音自前方传来,姜暮收回心绪,抬头望过去。
朱夫人喝完茶后,给袁妙华塞了个红封,便算是认她了。
谢藏渊,对这个义妹明显很重视,亲自执笔,在家谱上写下袁妙华的名字。
至此,袁妙华正式成为谢妙华。
在接过谢妙华递过来的认亲茶时,谢藏渊罕见地露出了笑容。
“妙华,以后这王府就是你的家,谁要是让你受委屈了,只管告诉阿兄。”
姜暮眼眶一热。
她的阿兄,也曾说过这样的话。
可,一想到阿兄的那句:“她赌气走了正好!我没了脾气差的妹妹,得了个脾气好的阿姐,算下来,是我赚了。”
顿时,心便凉了半截。
而此时,谢妙华正笑着接过谢藏渊的红封,甜甜地喊了一声。
“阿兄。”
紧接着,又问。
“阿兄,是不是谁让我受委屈了,你都会帮我?”
说这话时,谢妙华的眼光一直朝她这边瞥,这让姜暮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就听她说。
“阿兄,上次师姑娘害我生了病,她连一个道歉都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