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王爷放过民女。”
谢藏渊气得说不出话来。
“行了!”
朱夫人看不下去了,出声。
“婆子打她一巴掌,她直接把那婆子的手都戳穿了。”
“她有本事得很,用不着你为她出头。”
闻言,谢藏渊才坐回座位上,抿了一口茶,道。
“儿子只是不喜欢听人说谎话,没别的意思。”
顿了顿,又道。
“她秉性顽劣,恐扰了义母,儿子这就把她带回去。”
秉性顽劣?
姜暮只觉得好气又好笑。
他谢藏渊也有脸说这话。
他让她这个太妃入府为妾,还公然抢左相的儿媳妇。
论顽劣,谁比得过他啊。
朱夫人眼皮都没抬,顺口回他。
“那正好,放我这,等我**好了,你再把人领回去。”
谢藏渊的声音没了之前的沉稳,明显急了。
“义母,儿子自己可以管教好的!”
朱夫人只是淡淡抬眼,反问一句。
“是吗?”
突然,朱夫人看向她,问道,“师千雪,上房和朝夕苑,你想去哪儿?”
朱夫人这话摆明了是在让她选边站。
姜暮垂首,恭敬回答。
“民女想留在夫人身边,伺候夫人。”
屋里静得可怕。
男人身上那迫人的寒气,姜暮不是感受不到。
可她顾不上了。
只要能出府,他的怒火,她认了。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门外响起女人叽叽喳喳的笑声。
是谢妙华和姜离。
谢藏渊周身的戾气尽数散去,很快,便恢复一派儒雅随和的模样。
姜暮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在姜离面前,他一向好脾气,哪怕再生气的时候,他也会忍着,很少当着她的面发。
哪像对她,动不动就掐脖子,甩脸子!
好几次,她都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他手上了。
姜暮合上眼,默默退至一旁伺候着。
门帘被掀开,谢妙华的声音先闯进来。
“义母,我和阿离姐姐来给您请安了。”
“咦?阿兄也在?”
进门后,她们才注意到安静侍立在一旁的姜暮,脸色顿时变了。
“这女人怎么也在!”
谢藏渊呵了一声。
“妙华!”
或许是见情形不对,朱夫人出声招呼道。
“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可有事?
谢妙华上前来回话。
“阿离姐姐与我说起在南城与阿兄春猎游玩的趣事,我长这么大,还不知道打猎是什么样子呢,想求义母和阿兄允许,让我也见识见识。”
说话间,姜离已走上前来,见过礼后就坐在谢藏渊身边,对谢藏渊温柔一笑,后者眼神里的戾气就消散不少。
“谢郎,你送我的聘礼单子里,有一座山,虽然不大,但猎物应该还是有的。正值春上,不如谢郎带我们一起去玩玩?”
谢藏渊还没回话,朱夫人抢先应下。
“行了,你们年轻人是该出去活动活动筋骨,这事,我允了。”
说罢,还特意看了谢藏渊一眼。
“你也去。”
谢藏渊张张嘴,还想说什么,被朱夫人摆手叫停了。
“别跟我说什么政务繁忙的话,你带人出去玩两天,也省得惹我生气。”
“王爷,您就应了吧。不仅是妙华妹妹,妾也心痒痒了。”
姜离撒了两句娇,谢藏渊的态度立马软了,应下了。
一屋子人兴冲冲讨论着春猎的事,姜暮垂着手,退着离开房间。
她没忘记嬷嬷的交代,今天不把后院打扫完,是没饭吃的。
可,刚掀开门帘,就被人叫住了。
谢藏渊冷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本王准你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