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和她犯倔,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谢藏渊到底是看不下去了。
他放下帘子,对车夫道。
“原地休整。”
一声令下,车队在半山腰停了下来。
姜离诧异地问他。
“好端端的,怎么停了?”
谢藏渊眼皮都没抬,只丢下一句“我晕车”,便掀开帘子跳下了马车。
姜离疑惑不解。
南城那边的山路可比这难走多了,也没见谢藏渊说晕过车。
直到掀开车帘,看到男人直直地朝着队伍最末尾的、那个瘦瘦小小的身影走去。
袖子下的手攥成一团。
真是祸害!
……
“停下休整。”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姜暮眼前已经开始白一片黑一片了。
顾不得脏,她一屁股瘫倒在地上,只觉得心脏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嘴里又干又疼,可她已经连找水壶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整个人呈大字瘫在地上。
天真蓝啊……
视线里,突然多了一张面无表情、冷峻的脸。
大手像拎鸡崽一样,将她从地上拎起来。
姜暮恼了。
“你就这么恨我么?让人喘口气都不行吗?”
谢藏渊把眼神里的心疼藏得很好。
她身子骨弱,平日里又没怎么动过,爬了这么久,若是突然躺下来歇着,明日身上肯定会酸得要命。
心里这么想着,说出口的话却是。
“求我,求我我就让你休息。”
姜暮当然知道他口中所谓的“求”是什么。
留在王府,安心做他的女人。
她,做不到。
她站直,站正,后退一步,与他保持安全距离。
“民女不累了。”
谢藏渊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鬼宿匆匆跑来请示。
“爷,庄姑娘嚷嚷着马车坐得腰疼,让属下寻个奴婢去为她按按,您看……”
整个车队里,唯一的奴婢,就是姜暮。
庄雪羽是朱夫人提议带着的,因大马车里空间有限,便让她单独坐了一辆小马车。
如今,谢藏渊有些后悔带上她了。
谢藏渊板起了脸。
“本王和王妃都还没喊酸疼了,她倒嚷嚷上了!”
“爷,她一直叫唤,这……”
姜暮主动站出来。
“我愿意前去为庄姑娘解乏。”
谢藏渊低头,看着她的手。
纤细修长,天生就适合握笔弹琴,哪里是给人按摩的!
他冷嗤,声音里满是不甘心。
“当奴婢还当上瘾是吧!”
前方,不断传来庄雪羽的哀嚎声。
“哎哟,痛死我了!怎么这么痛啊!”
鬼宿满脸为难。
“爷,若任她这么嚎下去,让旁人看了,也会笑话咱们。”
姜暮不等他回答,屈身见了个礼,只道“民女先行告退。”便径直往庄雪羽所在的马车赶去。
看着她倔强的背影,谢藏渊气得咬牙切齿。
“她除了忤逆本王,对本王凶,还会做什么?”
鬼宿叹息一声,凑在谢藏渊的耳边,小声耳语了两句。
谢藏渊这才敛了怒色,皱眉问了一声。
“真的?”
鬼宿点点头。
爷一遇到师姑娘的事,就会失去理智。
不然,这点小事,哪犯得着他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