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藏渊指着从刺客身上搜出来的凶器。
“去查查城里的铁器铺,能用得起精铁的不多。”
“爷您有怀疑的对象吗?”
“不是左相就是姜家。”
鬼宿没缓过神来。
“左相属下倒能理解。”毕竟爷才抢了人家的儿媳妇。
“可姜家是为何?昨天那些刺客差点杀了王妃。”
“差一点,也是没有成功,但是昨天,庄雪羽是宿在她的帐篷的。”
鬼宿吓得倒吸一口凉气,“爷您的意思是……那些刺客本来想杀的是师姑娘?”
如果现在躺在**,血流不止的人是姜暮……
那场面太残暴了,光是想想都觉得后怕。
谢藏渊也后怕。
自从知道庄雪羽是从她的帐篷里消失的时候,就在害怕了。
从昨天姜离的试探,到晚上的刺杀,这一切,太过巧合了。
巧合到他就算对姜离有愧,也不得不去怀疑。
谢藏渊的眼神很冷。
“如果真的和庄家有关,那只能证明舒嬷嬷的死,还没让她们吸取教训,本王不介意多教他们几遍。”
身后传来脚步声。
“谢郎。”
谢藏渊摆摆手,鬼宿明白,退下了。
姜离走上前来,看到满地带血的兵器,捂着胸口,脸色惨白。
谢藏渊挡着,没让她继续看。
“你一晚上没怎么睡,怎么不多休息会儿?”
姜离摇摇头,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睡不着,一想到庄妹妹还躺在**,我这心里就难受。”
她紧紧抓着谢藏渊的衣袖,害怕得手都在发抖。
“谢郎,都怪我,要不是我听了妙华妹妹的提议来离山,就不会让贼人有机可乘。”
谢藏渊眼中寒光闪过,脸色瞬间落了下来。
姜离这个意思,是在暗指谢妙华吗?
谢妙华和姜暮的确不对付,可若论买凶杀人,她没这个心计,也没这个能力。
倒是姜离……
姜离的咳嗽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赶紧收敛周身寒气,轻轻为她抚背。
可,下一秒,女人突然扑进她的怀里,一双手紧紧揽着他的腰。
“谢郎,我好害怕。”
谢藏渊有些愣。
他和姜离在一起五年,很少有这么直接的身体接触。
哪怕是洞房花烛夜,他们也只是躺在一张**,各盖着各的被子。
他不是不懂姜离的需求,也曾试过接受她,可身体就是下意识地会排斥。
一如现在,第一反应是把她推开,可是一感受到怀里女人微微颤抖的身体,他还是强忍住了。
他放下手,尽量让自己僵直的身体放松下来,安慰她。
“好了,都过去了,别怕,我不是在嘛。”
姜暮浑身是血地掀开帘子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抱着她,像是在对待一件极易破碎的瓷器一样,就连安慰都是小心翼翼的。
哪像对她,把她绑起来,捆起来,扔在**不管不顾。
别开眼,姜暮转身往里走,回到帐篷,深深叹出一口气。
还有七天,一切就都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