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他没忘记姜暮差点嫁给了那个傻子。
姜暮没有回避他的眼神,表情甚至十分坦然,那眼神分明在说。
如果真的是庄家动的手,那也是他谢藏渊造的孽。
若没有他抢亲,就不会有现在这些刺客。
谢藏渊的脸色更阴沉了,他冷声吩咐。
“把那几个刺客的尸体和庄雪羽,一并给庄家抬过去。”
姜暮蓦地抬起头,“这件事和庄雪羽有什么关系!”
“她是没关系。可她能让左相知道自己养了一个多蠢的儿子!”
他就是要用庄雪羽,去狠狠打左相的脸。
“她会死的!”
“她只是庄家的族亲,和庄家压根就没关系!她受伤这么重,庄家根本不会管她。”
可谢藏渊只是耸耸肩。
“她本来就出自庄家,我把她送回去,不过是送她回家。”
气血涌上头,姜暮怒骂。“你这是始乱终弃!”
一道冷嗤声在房间里响起。
“这不也是跟姜太妃学的。”
男人眼神、表情里的戏谑都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寒意。
姜暮脑子一嗡,愣在原地,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在一旁被迫当了半天看客的鬼宿见情况不对,忙站出来劝和。
“爷,师姑娘,咱们当务之急还是要一致对外,自己人之间,就别吵架了?”
姜暮和谢藏渊几乎是异口同声。
“谁和他自己人!”
两人都一愣,看向对方的眼神怒火更胜。
姜暮眼里含着湿润,倔强着不肯低头。
“谢藏渊,你现在说这些还有意思吗?”
鬼宿忙拦在姜暮身前,对她狂挤眼神。
“您就莫要火上浇油了,快退下去吧。”
视线被鬼宿拦住,看不到谢藏渊,姜暮总算是找回了一点理智。
眼下庄雪羽这个情况,她和他硬碰硬,帮不了她。
深吸一口气,姜暮强压住心头翻涌的怒火,拱手作揖。
“王爷要如何惩罚民女,民女毫无怨言,但庄姑娘是无辜的,请王爷三思。”
回应他的只有一句极冷戾的“滚!”
姜暮闻言转身退下去,刚跨过门槛,听到身后桌椅倒地的声音。
谢藏渊一脚踹翻了桌案,桌案上的笔墨纸砚摔了一地。
姜暮缓缓合上眼,迈步,走出了朝夕苑。
她一走,谢藏渊就把眼前能掀的都掀了。
她居然让他去照顾别的女人?
她以前不是最爱吃醋的吗?别说是让他纳妾照顾姨娘了,就是他提起别的女人名字,她都会暴跳如雷。
如今的她,还真是……大度得很啊!
围观了全程的鬼宿,至今都没想明白这两人是因何吵起来的。
毕竟在一个时辰前,王爷还专门吩咐下人为师姑娘烧了能解乏的热水沐浴,还怕她倔强不肯接受,骗她是自己用过的。
眼下,看着师姑娘的眼神,却像是要杀了她。
“鬼宿,你说那家伙是不是狼心狗肺!是不是没良心!”
鬼宿可不敢回话。
师姑娘只有王爷自己骂得,旁人敢应和一句,王爷都是要炸毛的。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
谢藏渊脸色寒意稍缓。
“还算那个家伙有点良心,知道……”
话还没落樱,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王爷,师姑娘出了朝夕苑,往上房去了。”
“她还敢去告状?”
鬼宿绝望地闭上眼。
得,今晚王爷这火,是消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