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拉住正欲离开的姜长青,故作懊悔。
“是我失言,王爷去大相国寺是有正事要办,不是你想的那样。”
“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我只要王爷还在我身边,我只要王爷还疼我就够了!”
姜长青正在气头上,又怎么听得进去。
“最好不要被我找到,否则,我一定要让谢藏渊给我、给姜家一个说法!”
姜暮瞥了纱窗上清正严峻的人影一眼,劝道。
“长青!这你是摄政王府,谢郎是你的姐夫,你怎可直呼他的名讳!”
“哼,他对你好才是我的姐夫,对你不好,我才不认!”
一道声音插进来。
“怎么样才算好,怎么样又是不好。”
姜长青回头,看到谢藏渊,三两步上前,拦在他身前。
“谢藏渊,你把那个狐狸精藏哪里去了?”
谢藏渊的脸色冷极了。
“我的家事,好像没有告诉你的必要。”
眼瞅着昔日出生入死的兄弟就要反目成仇,姜离忙隔开两人。
她将姜长青往莫离阁外推。
“好,你就不要再惹王爷生气了,快回去吧。”
说完,又挽住谢藏渊的手,劝慰。
“王爷,长青就是那个脾气,他没有恶意的,你不要与他一般计较。”
谢藏渊低头,看着笑得温柔无害,瞧着还有些温吞的女人。
今天,是她说要与他讨论去大相国寺的事宜,他才来的。
好巧不巧,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姜长青那些狂言。
真的只是巧合吗?
可细想下来,这样的巧合,好像在莫离阁发生了很多回。
姜离不是一个粗心的人,他也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
可每次,她都没能发现他。
谢藏渊问道:“你今日找我来,可是想好了?”
见谢藏渊皱起了眉头,姜离便知道,怀疑的种子已经埋好了。
到时候,住持出了什么事,谢藏渊也只会怀疑是姜长青冲动行事,不会想到她。
想到这儿,姜离心情甚好,演起戏来也更加卖力。
“谢郎说得对,那位老住持对你有救命之恩,妾身是该随谢郎去拜访的。”
就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姜离完全可以让丫鬟传达,可她偏偏大张旗鼓地把他请过来。
醉翁之意不在酒。
想起刚才姐弟俩在房间里的争执,谢藏渊笑了笑,牵起姜离的手,轻轻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
“谢那过两天,我让人备好马车后就来接你,山上风凉,记得多带几件厚衣服。”
看着谢藏渊如常的神色,姜离笑得温婉和煦。
“好。”
看来,谢藏渊真的只是偶遇了住持,一时心血**才想要带她上山去拜访。
应该还没有察觉到什么。
今晚,过了今晚,一切就都结束了。
她还是这摄政王府,尊贵无双的摄政王妃。
大相国寺
深夜,大相国寺的寺门被拍响。
睡得迷迷糊糊的小沙弥打着哈欠将山门拉开一条缝,只见黑沉沉的夜色中,站着一个背着包袱,满脸焦急,书生模样打扮的青年。
“施主,这么晚了,有事吗?”
“我家娘子突发急病,听闻大相国寺的住持医术高超,想求住持帮我家娘子看看。”
小沙弥朝他身后望了一眼,寺庙前坪上的确停着马车,有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从里面传来。
“这位施主,不是贫僧不愿意帮忙,这是这天色太晚了,你娘子又是女客实在是不方便,不然你们等一晚,明日再来?”
“我家娘子这情况,怕是等不到明日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请小师父帮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