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回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五年不见,他保养得宜,比之当年甚至还略有发福,一看就知道这些年过得不错。
这人踩着她娘和卫家的尸骨,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当真风光得很。
姜暮的手攥得很紧,咬着牙。
姜老爷,好久不见!
姜老爷并未注意到人群中有一个戴着面纱,愤愤盯着他的姑娘,他拨开人群,走进大堂。
“长青一向沉稳懂事,与大相国寺无冤无仇,没必要派人去刺杀。但我那个逆女姜暮不一样,做事一向出格,戾气重,像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一定是她做的!”
谢藏渊冷了脸。
“姜大人,无凭无据,莫要血口喷人。”
“赵刚并未亲眼见到我儿,王爷又怎么能一口咬定就是长青干的?王爷,我知道您与我那逆女有过一段孽缘,可你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偏袒她啊。”
此话一出,引出了不少讨论声,毕竟摄政王和姜家两女的绯闻,当年可传得沸沸扬扬。
“姜大人这一口黑锅,倒是甩得干脆。”
太后掀开内帘子,走了出来。
她本不想露面,可听着姜老爷有意把祸水引到姜暮身上,她实在忍不住了。
“为了袒护你儿子,你居然把脏水泼到一个冷宫太妃身上。姜大人这是把本宫、把天下人都当傻子吗!”
姜老爷轻声一笑,表面上态度恭敬,可语气分明藏着暗讽。
“若她安心呆在冷宫里,那的确不可能做这些事。可太后您不是把她作为侍妾,送给摄政王了吗。”
围观群众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怎么可能?姜太妃怎么可能做摄政王的妾室!”
“那姜太妃可是摄政王的前妻,这些年一直念念不忘。如今摄政王权倾天下,做出这种事也并不稀奇。”
“如果是真的,那这可真是皇家最大的丑闻啊!”
太后脸都气红了。“满口胡言!”
“王爷娶王妃进门之日,太后您给王爷赐了五个姑娘做陪嫁,其中就有一位叫做师千雪的姑娘,颇得王爷盛宠,她便是姜暮!”
当初谢藏渊为了一个宠妾血洗王府,还请太医为她医治的事,一度闹得沸沸扬扬,种种情形结合,加上姜老爷绘声绘色的描述,让人想不信都难。
姜暮眼神很冷,看着堂上的父亲,只觉得讽刺。
果然,不管是什么时候,她都是被抛弃牺牲的那一个。
如今,谢藏渊和太后都不好再开口,不管怎么说都显得心虚,只能由大理寺卿出面。
“姜大人,空口无凭,况且,你说的这些,都和本案无关!”
“姜暮从小和长青一起长大,模仿长青的字迹并非难事。自从八年前,长青在春日宴上为庶姐说话,姜暮就不止一次扬言要报复!大人不妨将姜太妃唤来对峙。”
“姜太妃身体抱恙,不宜出宫。”
“是不宜,还是不敢?”
姜老爷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显然,是已经知道她无法出面。
群众也纷纷应和。
“请太后传唤姜太妃!”
姜暮的心,已经彻底凉透。
真是可笑啊,姜老爷这般强词夺理的说辞,反倒更受人关注。
已经有不少人在骂姜暮蛇蝎心肠,骂摄政王包庇凶手了。
“对,只要姜太妃出面澄清,拿出卫家腰牌,此案就能水落石出了。”
让姜太妃出面的呼声越来越高,太后和谢藏渊的脸色都很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