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家是什么地方?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的吗?鹏飞,你妹妹年纪小,容易被人骗,这我可以理解,那你呢?你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久,经营了家族的航运公司这么长时间,难道就一点儿看人的本事都没有吗?这小子有什么资格做我们白家的女婿!”
白敬斋眉头紧锁,说到最后猛地抄起放在一旁的毛笔,毫不客气地朝着白鹏飞砸了过去,这架势看着是在责骂白鹏飞办事不利,实则是将矛头直指秦刚。
白鹏飞下意识地想要躲闪,抬手挡在了他自己的脸前,可等了半天,白敬斋扔出来的毛笔也没打到他的身上。
白鹏飞的眼皮抖了抖,睁开眼睛试探着一看,就见那根毛笔已经被秦刚稳稳地抓在了手里。
“老爷子,您脾气太冲了啊,我在门口的那座影壁上看见了您写的庄肃两个字,本以为您是看人内在,细品心思的人,没想到您和那些武断的凡夫俗子是一样的。”
秦刚先是把白敬斋抬了起来,又用三言两语把白敬斋给架住了。
“你?你有什么内在?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而已,还不配让我在你身上付出时间去考量你吧?”
白敬斋说完,不屑地哼了一声,将目光投向了一旁,不再去看秦刚。
“老爷子,别急着下定论啊,您还没了解我呢,怎么就知道我配不上你们白家呢?”
秦刚一边说着,一边捏着白敬斋的那根毛笔,在白敬斋面前的宣纸上缓缓起笔写了起来。
他现在倒不是想留在白家做女婿,只是想向白敬斋证明自己,秦刚再也不想让任何人看不起他。
“了解你?了解你什么?”
白敬斋缓缓抬起头,扫了秦刚一眼。
“老爷子,人家不都说字如其人吗?要不你看看?”
秦刚将手里的毛笔缓缓放下,白敬斋满不在乎地瞥了一眼秦刚写的字。
可只是这一眼,白敬斋的眼睛就像是被吸住了一样,连挪都挪不开了。
架在他鼻梁上的老花镜被他往上推了一下,有些前倾的脖子往前又探了探,恨不得贴到宣纸上面去看秦刚写的字。
“龙腾四海翻水怒,象驰五岳震风雷……好,好字啊。”
白敬斋一改刚才的偏见,有些发紫的嘴唇抖着说出了一句称赞秦刚的话来。
短短两句,每个字都透着苍劲有力的笔力,曲折的线条里还暗藏着刚直的锋芒,笔直的笔画中还带着以柔克刚的绵力。
龙字翻飞腾起,好似要冲破纸面直冲九霄,象字厚重有力,像是要踏破原野千里。
水字之中含着波涛汹涌之怒,风雷二字好似雷霆天罚,引得白敬斋不受控制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白敬斋平生素爱书法,只看上一眼字迹,就能断定执笔之人的涵养与内在,甚至还能通过笔力与运笔的方法看出写字之人有没有武学内力所在。
写在纸面上的这两句话,足以见得秦刚心性沉稳,做事稳妥,更暗含着浑厚的武学功底,绝不是看起来这么普普通通。
“爸,秦刚不仅字写得好,身手也不错,白璐下大墓的时候,就是他陪着一起去的。”
“嗯?你去那个大墓了?那你都找到什么了?”
白敬斋闻言,将目光从纸面上移开,落到了秦刚的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沧桑,开口问了一句。
“爸,秦刚说他只发现了一本……”
不等白鹏飞开口说完,秦刚淡然一笑,指尖在宣纸上轻轻地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