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我远点!”姚漾头也不回地跑了。
秦确的手僵在半空。
“好好好。”一阵欢快地鼓掌声。
是路启明,他嘴角渗血,一张脸肿成猪头,却还是能从眼睛缝隙肿看到他的笑意。
“秦确,你打得好,哥们我从出生到现在,还没被人揍过,感谢你让我体验了一把实话说,爽爆了!”他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仿佛无比享受。
“刚才某些瞬间,你让我真实感觉到了恐惧,真以为自己要被你活活打死了,那种离死亡很近的感觉,爽,爽极了!”
秦确垂眸看着他,眼神沉静无波,像是在审视一件超出常理理解的物件,又或者,一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
“秦确,来,拉哥们一把。”
路启明朝秦确伸出手。
秦确连眼皮都没动一下,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滚。”
路启明无奈地笑笑,扶着墙,自己挣扎着想起来,可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了一样,每一块肌肉都使不上力,挣扎了半天,还在原地。
秦确的目光投向走廊另一头。
他看到,姚漾进了另一个房间。
“哎呦喂!我的路总,您这是……这是怎么了?”南丰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
他小跑着过来,看到墙边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路启明,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
下意识看了秦确一眼,以他这么多年对秦确的了解,一瞬间,几乎什么都明白了。
他赶紧蹲下身,作势要去扶路启明:
“路总,您没事吧?这是...摔着了吧?”
他嘴上问着,手上动作却不算太温柔。
路启明借着他的力道,总算歪歪斜斜地站了起来,疼得又是一阵呲牙咧嘴,却还能扯着肿痛的嘴角对南丰笑:
“没事儿,跟你们秦总...切磋了一下,受益匪浅,受益匪浅啊!”
南丰心里暗骂一句“神经病”,面上却堆着笑:“原来是这样...那什么,我先扶您回房间处理一下伤口?这看着……挺疼的。”
他心里想着,可不能让路启明这孙子报警,不然秦确肯定进局子。
路启明摆了摆手,目光却还黏在秦确身上,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
“秦总,昨天你提的合作,我相当感兴趣,已经等不及了,咱们今天就签合同!”
他的语气,竟然带着一种被打服了的、诡异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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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漾回房间后,没有展露出任何异样。
她重新坐回桌案前,全程背对着那个疑似摄像头的东西。
目光投向遥远的山峦,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叮。’的一声,手机响了。
姚漾低头看手机,身子正好能挡住手里的动作。
“女士您好,您昨天发来的视频,我们已经鉴定过了,的确是监控摄像头。”
“谢谢。”
发出这两个字之后,紧握手机的掌心,出了一层薄汗。
那个李经理有问题。
但真正想要监视自己的人,是李经理背后的那个人。
会是谁?
顾修远吗?还是顾修远的父母?
她逐一分析,都觉得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