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澜笑了笑,大咧咧地在沙发上坐下,完全没有刚才压制众人的女强人姿态。
此时的她,看起来自在又随性:
“我看你有眼缘,想帮你,就帮了。”
姚漾若还是三年前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肯定就信了。
因为她也是那种心思纯净的人,看到想帮的人,不会多想,就帮了。
可现在的她,经历了父亲的去世,跌入了那样的婚姻,遭遇了顾家人三年的‘优待’,早已褪去了天真。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免费的午餐。
任何‘好处’都暗中标注了价格。
她必须问清楚。
人情债最是难还,不明不白的‘好意’往往代价更高。
姚漾发自内心露出善意的微笑:
“窦总,今天的事,万分感谢,但无功不受禄,您需要我做什么,不妨直说,我一定尽力。”
窦澜闻言,发出爽朗笑声:
“你这小姑娘,明明不是那么世俗的人,怎么偏要装出老成模样,真是太有意思了。”
姚漾有些窘迫,脸颊微红。
“窦姐,你别取笑我了。”
窦澜伸出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帮你,一是举手之劳,在我的地盘上,让客人被这样算计,传出去不好听。”她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至于第二点......”
她顿了顿,拇指和食指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似乎在斟酌用词。
“你想没想过,离婚?”
姚漾一惊,怀疑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
“啊?”
“我说,你有没有考虑过,结束和顾修远这段婚姻?”
她微微倾身,目光锐利地看过来:
“今晚,我作为一个旁观者,看到你的丈夫在利益和你的感受之间,永远会选择前者,这样的伴侣,这样的婚姻,真是你想要的未来吗?我看得出,你是一个很有灵性,很有想法的姑娘,我说的话,你一定明白是什么意思。”
“我...”姚漾张了张嘴,声音艰涩,“窦姐,等我像您一样强大,或许才有资格考虑这些吧。”
她勉强笑了笑,迅速把话题拉回自己最关心、也相对安全的区域:
“今晚真的谢谢您,我就是有点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这么帮我?就算是在您的地盘上,但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举手之劳’的范畴。”
她看着窦澜,眼神坦诚,也带着坚持,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窦澜看着她急于转移话题的样子,心中了然。
这姑娘对婚姻问题避之不及,防备心很重。
也好,那就换个角度。
“为什么帮你?”窦澜顺着她的话,语气变得有些微妙,“除了我看不惯那些下作手段,以及...我确实欣赏你这份临危不乱的劲儿之外......”她顿了顿,像是随口提起,“有位朋友,特意跟我打过招呼,让我多关照你。”
说完,窦澜的目光便静静落在姚漾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她没有直接说出秦确的名字,也是存了份观察的心思。
秦确那样一个人,这些年心思深沉,独来独往,何曾见他为谁开过口、费过心?
偏偏一而再的,对姚漾这个有夫之妇无比上心。
可秦确自己却像个闷葫芦,多一句都不肯透露。
她难免好奇,能让秦确这样的人记挂的,究竟是个怎样的姑娘?
是秦确一厢情愿,还是这两人之间真有些她不知道的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