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他会记得，更没想到他会提起...。
秦确转过脸，看着她，眼神很深：
“所以，我今天不该说那些话，我需要向你道歉。”
姚漾看着他。
看着他脸上那笨拙的诚恳，和试图解释清楚的认真。
心脏像被一只温柔的手攥住了，酸酸软软，又涨得满满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丈夫顾修远，那个表面上看起来温和有礼，很讲道理的人，实际上，自私自利，从来不会认为自己有任何问题，只要有矛盾，一定先从别人身上找原因，他永远都不知道‘自省’两个字怎么写。
而秦确，他看着冷硬，难相处，可实际上，他才是最柔软的，最讲道理的，有人情味的人。
“那个小胖猫...叫傲娇小猫”姚漾开口，声音有点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是我自己画的。”
秦确眼神微动。
“我这次决赛准备的作品，就是这套‘傲娇小猫’表情包，我打算出一个系列。”
姚漾看着秦确，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坦然地谈起自己的比赛和创作，“约周学长，也是为了请教这个，我遇到了瓶颈，始终无法突破，得知他是专业领域的大神，便来请教，他给我的建议很重要，我受益匪浅。”
她深吸一口气，眼里重新燃起那种谈到热爱事物时的光：“回去之后，我一定能画出满意的作品。我更有信心了。”
这番话说完，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秦确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脸上重新焕发的神采，心里那点内疚和尴尬，突然像雪崩一样翻涌上来，瞬间淹没了他。
天。
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她在为她的梦想努力，在向真正专业的人请教，在突破瓶颈，在重拾信心。
而自己在干什么？
他在因为可笑的、莫名其妙的情绪，跟她赌气，贬低她热爱的东西，甚至差点因为一个周慕辰，毁了这顿本来可以很好的晚餐，破坏了她难得的好心情。
自责和内疚，一度压得他无法呼吸。
车厢缓缓驶入站台，光线变亮。
姚漾先一步走出缆车，夜风扑面，冷却不了脸颊和心口的温度。
秦确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失了神。
两人刚走出缆车站，准备去停车场。
秦确的脚步猛地顿住。
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不远处雪具租赁店旁，一个正鬼鬼祟祟朝这边张望、手里还举着手机的男人。
就是山上看到的那个人影。
这次决不能让他跑了！
几乎在姚漾察觉到他停下的同时，秦确已经动了。
他速度极快，几步就逼近那人。
那人察觉不对，转身想跑，秦确长腿一跨，手已精准地扣住对方手腕，反向一拧！
“哎哟！”那人痛呼一声，手机脱手掉在雪地上。
秦确将人胳膊反剪在身后，抵在墙上，动作极其利落。
他声音冷得掉冰碴：“谁让你拍的？说。”
那男人挣扎，嘴里不干不净：
“你谁啊？放开！我拍风景关你屁事！”
秦确手上加力，男人又是一声痛叫。
“最后一次。谁指使的？”秦确语气平静，但压迫感十足。
男人咬紧牙关，眼神闪烁，显然受过嘱咐，不敢说。
姚漾这时也走了过来。
她看着被秦确制服的男人，又看了看地上那部手机。
只担心秦确下手太重，把人伤得太狠，被反咬一口，凭白给自己招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