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确耳根微热,面上却依旧沉稳。
他沉吟片刻,选择了最真诚的回答: “姚漾她...很好。值得被更好对待。”
没直接说“是”,但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姜苏云乐了:
“这就对了!好眼光!不瞒你说,漾漾啊,早就想离婚了,那个顾修远,不老实...还有那个顾家,太欺负人了,你不知道他们家之前对漾漾做了什么,就是上次,我住院那次,你也知道点吧?”
姜苏云话匣子刚一打开,秦确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南丰”。
“阿姨,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秦确歉然。
“工作要紧,快去快去!”姜苏云立刻摆手,很是通情达理。
秦确走到窗边接起。
南丰的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哥!刚接到消息,赛事部那边顶不住了!几个资方和评委吵得不可开交,系统一团乱,他们主动找过来,话里话外是希望你回去主持大局!橄榄枝抛过来了!”
秦确神色未变,只“嗯”了一声。
南丰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
“这下你可以提条件了,我猜,你现在就算让他们直接保送姚妹妹拿冠军,他们也得掂量掂量。”
“闭嘴。”秦确打断他,声音冷了几分,“我不会那么做。姚漾也不需要。”
“我要的,只有一个——”他顿了顿,看着窗外静谧的园林,一字一句清晰道,“把比赛,拉回它该有的轨道。公平,公正,公开。”
电话那头,南丰也敛了玩笑语气:
“明白。姚妹妹有真本事,只要把乌烟瘴气扫干净,把规则立起来,她自己就能把冠军摘下来。咱们要做的,就是给她,也给所有认真比赛的人,一个干净的赛场。”
“嗯。”秦确应道,“回复他们,我可以回去。但规则得按我的来。所有异常数据,全部清洗。评审流程,全程透明,接受监督。之前那些塞进来的‘关系户’,作品重新接受匿名评审,过不了关的,一律剔除。”
“得嘞!”南丰干劲十足,“我这就去谈!”
挂了电话,秦确走回沙发前。
姜苏云关切地看着他:
“是不是有要紧事?你去忙,不用管我,我在这儿挺好的。”
秦确点头,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
“是有些工作要处理。阿姨,这里很安全,我已经安排了可靠的护工和安保,您安心住着。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姜苏云连连点头,对秦确的安排满意得不得了:
“好,好!你去忙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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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漾没有再回滨江壹号,那里的东西都不属于她,离开,她也什么都不用带。
眼下,她没地方可去。
妈妈那边,她打了个电话。
一接通,母亲就开始狂夸秦确,让她把握住机会。
姚漾不想听这些,敷衍了两句就挂了。
她思来想去,在夜色四合之前,去了养育路。
养育路的房子静得能听见灰尘沉降的声音。
到了这里,不禁想起之前在这里和秦确见面的情景。
秦确干活时,紧实的肌肉线条。
一起吃饭时,饭桌上不发一言的严肃。
还有他说的那句话,将养育路的老房子修好,是为了给她一个退路,一个避风港,现在,真的是一个避风港,让漂泊无依的自己,有一个栖息之地。
晚上八点,起风了。
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发出轻微的呜咽。
姚漾抱紧膝盖坐在床角,突然觉得这“避风港”太大了,大到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回声。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自己一个人过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