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应该。”
她看着他,目光坦诚,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秦确仍在原地,手臂上还残留着她腰肢的纤细触感,心口的躁动被她这番冷静的话,一点点浇熄。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底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平静。
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刚才...是我冲动了,没考虑周全,抱歉。”
这句道歉,让姚漾心头一酸。
她摇了摇头:
“不...不全是你的问题,我也...”她咬了咬唇,没说完。
“等你。”秦确接过她的话,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承诺意味,“处理好你的事。我们,不急。”
“我们”这个词,再次从他口中说出,带着不同的分量。
夜深,姚漾回到自己房间,轻轻关上门。
脸颊上似乎还残留热度,她捂住胸口,长舒一口气。
她躺在**,刚拿出手机,准备联系一下林律师,今天白天约好了,晚上视频谈谈。
就在这时,林女士的视频已经打过来了。
手机震动,屏幕亮起,显示着“林律师”。
姚漾立刻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睡袍的领口和微乱的头发,才按下接听。
“林律师,晚上好。”她语气恭敬。
视频接通,屏幕那端的林律师短发利落,妆容精致,穿着剪裁合体的衬衫,即使在家也显得一丝不苟。
她背后是整面墙的法律书籍和一张简洁的现代办公桌。
“姚小姐,晚上好。”林律师的声音清晰平稳,开门见山,“之前我们谈到,你的诉求是尽快离婚,对于财产你有什么要求。”
姚漾说:
“之前顾修远给我签过一个财产约定书,我也不要求多,他能履行约定就行。”
林律师将一份文件举到摄像头前,手指点着其中几行条款。
“我今天想和你说的,也是这件事,之前你把约定书发给我扫描件后,我仔细审阅了。这份所谓‘顾修远自愿将名下部分不动产及股票收益与姚漾共享’的约定书,存在几个致命问题。”
姚漾屏住呼吸。
“首先,签名。”林律师将签名处放大,“笔迹鉴定初步比对显示,与顾修远先生其他公开文件的签名习惯存在明显差异。当然,这需要更权威的鉴定,但初步怀疑是模仿或代签。”
姚漾的指尖瞬间冰凉。
“其次,关键条款措辞模糊,缺乏具体标的物信息、份额、履行方式等必备要素,在法律上难以执行。最重要的是,”林律师语气加重,“这份文件没有经过任何公证或律师见证,甚至没有明确的签署日期。在法律实践中,尤其是涉及重大财产处置,这种私人签署、要素不全的文件,效力极弱,对方可以轻易以‘非真实意思表示’、‘重大误解’甚至‘受欺诈、胁迫’等理由主张无效。”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在姚漾心上。
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她以为,顾修远最起码,还是有些任性的。
却没想到,这种事,他都可以作假。
太可笑了。
本以为攥在手里的最后一点保障,原来只是一张轻飘飘的、随时可以被撕碎的废纸。
“所以,”林律师总结,语气带着职业性的冷静,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这份约定书,基本不具备法律约束力。如果以此作为离婚财产分割的依据,很难得到法庭支持。”
屏幕的光映着姚漾骤然苍白的脸。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
“没关系,能离婚就行,财产帮我尽力争取,如果实在争取不到,就算了,即便是净身出户,这个婚,我也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