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她是二婚(2 / 2)

南丰叔装作很忙地擦桌子:

“哎呀,我声音很小的,不会听到的,你看那姑娘多光阳,就你多想。”

秦确的车驶入夜色,将南家小馆温暖的灯火远远抛在身后。

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

暖气很足,姚漾却觉得指尖冰凉。

刚刚她只是装作不在意,南叔那句“二婚”和“大小伙子”,非常现实。

人家那话说得没错。

秦确一个没结过婚的大小伙子,还是云鼎集团的总裁,多的是没结过婚的小姑娘往上扑。

自己带着一段失败的婚姻,凭什么耽误人家?

此时此刻,这个念头从未如此清晰而尖锐。

秦确一路无言,侧脸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影里显得冷硬而疏离。

车子平稳地停在养育路。

姚漾注意到,秦确也要下车。

她抢着先一步下车,在关车门的时候,对秦确说:

“我现在不怕黑了,以后可以自己住了。”

秦确下车的动作一顿,扶着车门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他沉默了几秒。

这几秒,漫长得像几个世纪,空气仿佛凝固了。

然后,他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声短促,带着一丝冷意。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没有追问,没有挽留,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他重新坐回驾驶座,“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引擎发动,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姚漾站在原地,看着秦确的车毫不留恋地掉头,加速,尾灯划出两道决绝的红线,迅速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寒风呼啸着灌进她敞开的衣领,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慢慢转身,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了自己小院子。

而与此同时,疾驰的车内,秦确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喇叭发出一声短促刺耳的鸣响,在空**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

他盯着前方无边的黑暗,下颌线绷得死紧,眼底满是受伤的情绪,不住地翻涌,似乎要把他活活吞噬掉。

姚漾推开小院的门。

月光清冷,洒在熟悉的石板路上。

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样,却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太安静了。

没有另一个人沉稳的脚步声,没有他偶尔打电话时低沉简洁的声音,甚至没有他存在时,空气里那股清冽安稳的雪松气息。

她开了灯,暖黄的光填满不大的客厅,却驱不散那股沁入骨髓的冷清。

她习惯性地走向厨房,想倒杯水。

指尖触到冰凉的水壶,才想起,有秦确在,永远有热水。

她烧上水,站在灶台边等待。

水壶单调的嗡鸣,更衬得四周寂静得可怕。

她看向沙发。

以前她会窝在左边,秦确在右边,两人各忙各的,互不打扰,却有种奇异的陪伴感。

现在,那里空****的。

水烧开了,尖锐的鸣笛吓了她一跳。

她手忙脚乱地关火,倒水时不小心烫到了手指。

轻微的刺痛传来,她看着迅速泛红的那一小块皮肤,忽然觉得眼眶酸涩得厉害。

她强忍眼泪,放下杯子,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孤独感像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密密实实地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