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高抬贵手,”秦确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十指交叉,目光锐利如刀,“顾家现在的局面,是你们自己咎由自取。违法乱纪,掏空公司,证据确凿。”
“秦确!”顾渊忍不住提高声音,带着濒死的挣扎,“你到底想要什么?!钱?你说个数!顾家就算倒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钱?”秦确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冰冷刺骨,“顾董事长觉得,我缺钱?”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要的,是顾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原始股。原本,就属于我母亲的那部分。”
顾渊瞳孔骤缩,浑身剧震!百分之二十!那是顾氏的命脉!一旦交出,顾家将彻底失去对公司的控制权,沦为边缘股东,甚至可能被彻底清盘!
“不可能!”顾渊脱口而出,因激动而剧烈咳嗽起来,“那是顾家的根基!你休想!”
“根基?”秦确靠回椅背,姿态闲适,语气却斩钉截铁,“那是我母亲用嫁妆和心血换来的!被你们父子巧取豪夺,非法侵占了这么多年。现在,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拿起桌上的遥控器,轻轻一按。
侧面的显示屏亮起,上面是几份关键的法律文件扫描件,以及银行流水、股权变更记录的清晰证据链。
“顾董事长可以不给。”秦确语气平淡,“那就等着法院的强制拍卖。到时候,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会落到谁手里,值多少钱,可就不好说了。或许,我会让云鼎以更低的价格,全部吃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顾渊和抖如筛糠的顾修远。
“到时候,顾氏就不姓顾了,你们父子,还有顾家所有人,会背着巨额债务,一无所有地滚出盛华。选吧。”
是交出股份,保留一点残存的颜面和可能苟延残喘的机会;
还是顽抗到底,彻底倾家**产,身败名裂。
办公室内死寂。
阳光依旧明亮,却照不进顾家父子心中的万丈深渊。
顾渊瘫在轮椅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他看着对面那个年轻、冷漠、掌控一切的男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毫无翻盘可能。
许久,他闭上眼,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带着无尽的疲惫和认命:
“...给,我们...给。”
顾修远猛地抬头,想说什么,却被父亲灰败绝望的眼神堵了回去。
秦确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仿佛这一场杀伐,只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按了下内线:
“李特助,带顾董事长和顾总去法务部,签署股权无偿转让协议。”
他站起身,不再看那对父子一眼,径直走向落地窗,背对着他们。
“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