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方不假,确是上古遗留的四阶丹方。”
“成丹能固本培元,对于结丹中后期的修士大为有益,只是丹方上的原料已难寻踪迹,炼制起来有些困难,不过用来研究研究,也有些价值!”魔尊似乎心情很好,便多说了一些。
“至于那玉简……记录的地脉灵火位置与破阵之法,看似详尽,逻辑也通。”
“但真假……唯有亲临丹鼎峰地火深处,一试方知!”
陈安阳心中了然,继续追问:
“前辈可曾窥破那老者的底细?”
魔尊沉默片刻:“那老东西……气息收敛得极深,也修有高明的敛息秘术,一时之间,我也说不出他的具体实力,不过……应该是元婴修为!”
“元婴?”陈安阳心头剧震。
“不必惊慌。”
魔尊安抚道:“他体内气息驳杂凌乱,生机流转间隐有滞涩枯败之意,显然是身负极重的道伤,根基受损,一身实力,十不存五六!”
接着,她又自顾自地说道:“纵观整个神武国,元婴修士屈指可数!”
“除了本座这残魂外,无非碧云宫那老妖婆、紫雷阁的雷疯子、天灵宗新晋的凌云老狗、神武皇城内坐镇的那三个老怪物……最后,便是太虚门那三个老不死的!”
“天灵宗那化神老祖飞升前,以雷霆手段灭了太虚门最强的元婴后期老祖。”
“剩下两个元婴老鬼,一中期、一初期,则如丧家之犬,不知所踪!”
她的语气越发笃定:“依本座看,坊市摆摊那老东西,九成九便是太虚门逃生的两个元婴老鬼之一!”
“否则,他岂能对玉虚山了如指掌?”
陈安阳眉头紧锁:
“天灵宗竟容得下太虚门元婴在眼皮底下活动?”
“哼,不然如何?”
魔尊嗤笑,带着嘲讽:“化神老祖已走,凌云老狗不过初入元婴,根基未稳。”
“那两个老鬼若被逼急了,拼着自爆元婴……嘿嘿,整个玉虚山都要被夷为平地!天灵宗承受不起这个代价!双方不过是心照不宣,各退一步!”
“也是!那南离火国那边?”陈安阳问道。
魔尊不屑:“那老东西危言耸听罢了,一缕本源南明离火虽珍贵,却远不足以让整个火国倾巢而出,与天灵宗乃至神武国开战,最多派些精锐前来交涉或报复性袭扰。”
“倒是你寻那地脉灵火,需万分谨慎!”
陈安阳闻言,立刻正色:“请前辈指点!”
“如果刚才的猜测是真的,那老鬼真是太虚门余孽,他指引你寻火破阵,绝非好心!”
“地脉灵火虽相对温和,终究是天地异火,狂暴无匹!”
“一旦失控爆发,足以引动地脉,焚山煮海!”
“更遑论如今丹鼎峰内,还有一缕同样霸道的南明离火!”
“两火相遇……后果不堪设想!那老鬼,怕是想借你这把刀,搅动风云,甚至……拉着整个天灵宗陪葬!”
陈安阳神情凛然:“如此说来……确实要更加小心些才是!”
……
寒溪涧,甲字三号洞府。
洞府内寒气依旧,却难掩陈安阳心头的凝重。
他盘膝而坐,反复推演着玉简中记载的破阵法门,随后继续淬炼肉身。
五日时光在静修中悄然流逝。
洞府禁制传来轻微波动。
“陈师弟,可在府中?”
骆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陈安阳收功,起身开启石门。
“见过骆师姐。”
“师弟不必多礼。”
“师姐前来,有何吩咐?”
骆秋微微一笑“只是路过寒溪涧,顺道来看看师弟安顿得如何。”
“多谢师姐挂念,一切安好。”
骆秋点点头,神色转为严肃,压低声音:“师弟若无要事,近期尽量莫要离开洞府,更不要下山。”
“宗门……近日不太平。”
“哦?发生何事?”陈安阳惊疑。
“前日……”
骆秋声音凝重:“铸器峰三代弟子赵琰……死在了他自己的炼器室内!死状……极其凄惨!浑身精血被抽干,魂魄消散,像是……邪修惯用的血祭手段!”
“什么!”
陈安阳震惊地瞪大眼睛,“邪修?!竟敢潜入我天灵宗腹地行凶?”
“宗门正在全力追查!”
骆秋忧心忡忡:“原定昨日举行的十二位弟子晋升长老的大典,也因此事被迫推迟了。”
“竟严重至此?师姐也要多加小心!”陈安阳关切道。
骆秋脸上露出自信:“师弟放心,我还是有些自保能力,而且这毕竟是在天灵宗内,就算是邪修,也不可能如此猖狂!”
二人简单寒暄几句,骆秋便告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