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赐婚那日起,柳文萱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相府众人都以为她心情不好,自然也没去打扰。
这天,春喜来报:“小姐,二小姐的养父母找到了,奴婢已经让人将他们安排在新月客栈。”
“好,这么久了,差不多也该出府逛逛了。”
柳文萱让春喜给她更衣,准备出门。
丞相夫人得知她要出门散心,并未阻拦,直接应允了。
柳文萱戴着帷帽走在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恍惚间,想起前世似乎从未有过如此自在的时刻。
“呦!这不是咱们康宁县主吗?”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
柳文萱微微皱眉,转头看到林青婉,旁边还站着满脸阴沉的周子安。
看到他们两人一起逛街,柳文萱微微挑眉,这两人竟然走在一起,缘分还真是妙不可言!
“原来是你啊!”柳文萱笑眯眯地看着她,“既然见了本县主,怎么还不请安,将军府的家教竟如此不分尊卑吗?”
“你!”林青婉指着她,刚想反驳,随即想起旁边还站着周子安,一改以往飞扬跋扈的模样,强忍怒气地收回手说道,“太后都称赞康宁县主温婉和善,这点小事,想必你也不会计较。”
柳文萱冷哼:“没教养就是没教养,哪那么多借口!”
“柳文萱!”林青婉早就看她不顺眼,现在还当着她心爱之人辱骂她,如何能忍。
她二话不说,冲到柳文萱面前,抬起手就想打人。
柳文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狠狠地朝旁边一甩,林青婉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旁边倒了下去。
“林青婉,当众对本县主动手,你该当何罪?”
林青婉捂着手腕,满眼不甘,恶狠狠地说道:“柳文萱,你仗着自己是县主,当街动手,信不信我让我爹参你一本,到时候你们相府也会跟着倒霉!”
柳文萱不以为意:“是你先动的手,我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这满大街的人都是我证人,你若是诬告,欺瞒圣上,可是要诛九族的!”
“萱萱,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周子安看着眼前熟悉的容颜,似乎不认识她了一般,怎么也不敢相信,向来听话得女子竟变得如此蛮不讲理。
“本县主变成什么样,与周世子有何干系?”
柳文萱根本不想搭理他,以前真是眼瞎,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人面兽心的玩意儿,简直晦气!
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柳文萱直接转身欲离开。
周子安见自己被她无视,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柳文萱!”他快步上前拦住她,眉头紧皱,“你弄伤了林小姐,难道就想这么走了?”
“那要不然呢?”
“道歉!”周子安冷着脸,“虽然她先动手,但是毕竟没伤到你,可是林小姐的手却受伤了,难道你不应该道歉吗?”
“哈!”柳文萱被气笑了,头一回听见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你要是心疼就带林青婉去医馆,别来缠着我,要不然我未婚夫会误会的!”
“未婚夫?”周子安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有未婚夫了?”
“跟你没关系,滚,少来碍眼!”柳文萱冷着脸,从周子安身边走过。
“不准走!”周子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把话说清楚!”
柳文萱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毫不犹豫地反手精准地捏住周子安的手腕,用尽全力朝着他手腕处的穴位狠狠一按。
周子安只觉手腕处一阵剧痛袭来,原本紧紧抓着柳文萱的手瞬间无力。
柳文萱见状,轻松一甩,挣脱了周子安的桎梏,满脸嫌恶,仿佛碰到了什么极为肮脏的东西,嫌弃地说道:“脏死了!”
言罢,用手帕擦了擦手,头也不回地离去。
这一幕,恰巧被正在醉仙楼三楼用膳的食客尽收眼底。
“你这未婚妻不简单啊!”
一个手拿折扇,身穿月牙白袍的青年男子笑嘻嘻地倚在窗户边上,调侃着旁边的人。
秦毓川缓缓将手里的茶盏放下,看着消失在人群中的柳文萱,面无表情,深邃的眼眸中似乎在酝酿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