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珍担忧地看向柳文萱,下意识地死死地抓着她的胳膊,眼中满是关切和不安。
“李大夫,你先回去吧!”柳文萱轻声安慰道。
李珍犹不放心,柳文萱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她这才转身离开,脚步中还带着一丝犹豫。
柳文萱上前一步,走到秦毓川的面前,轻声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刹那间,一股少女的馨香瞬间扑面而来,秦毓川微微蹙眉,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并不反感柳文萱的靠近,似乎还觉得她身上的味道很是熟悉。
秦毓川心中的那股怪异感再次升腾,冷声问道:“当初,在天龙寺救太后之前,你在什么地方?”
这个问题来得太过突然,柳文萱心里毫无准备都没有,听到有关祈福那天的事情,心里一紧,不由得抓紧手帕。
这小动作被秦毓川看在眼里,神情骤冷。
“臣女……臣女在房中休息啊!”柳文萱强装镇定地说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是吗?”秦毓川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怀疑道,“本王怎么听说,有人在天龙寺后山的寒潭里见过你?”
柳文萱低着头,心里暗自惊惶:难道春喜给她拿换洗衣服的时候,被人发现了?
“不可能!”柳文萱立刻矢口否认,语气坚定地说道,“一定是那人看错了,臣女祈福后,便老老实实地待在禅房里,因为实在太闷了,才出门去了桃花林。”
“你紧张什么?”
秦毓川注意到柳文萱死死地攥着的拳头,之前还理直气壮地要为李珍申冤,现在却连头都不敢抬,心中越发疑惑。
柳文萱吞了吞口水,努力镇定下来,一本正经地说道:“王爷问话,臣女不敢懈怠。”
“呵!”秦毓川看着她低眉顺眼,一副乖巧的模样,再联想那日大胆孟浪的女子,心中暗忖:两人确实反差极大。
反倒是柳安舒敢在天龙寺杀人,胆子大得很,心里竟有些相信那女子就是柳安舒。
“参汤拿回去!”秦毓川指了指桌子道,“以后想说什么直接说,不必搞这些小动作!”
柳文萱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庆幸自己蒙混过关了。
再看桌子上的参汤,秦毓川应该早就看穿了这是她耍的小心思,只是奇怪的是,他竟然没降罪于自己?
于是,她大着胆子说道:“王爷,这参汤是李大夫给您配的,说是可以延缓您体内的毒素蔓延。”
柳文萱虽然知晓金阳九针,但是对于药理知识,这一世才刚刚接触,很多东西还需要慢慢学习钻研,留李珍在身边也是为了方便随时请教。
而秦毓川将她留在王府,反倒正好给了她习医的借口。
“拿走!”秦毓川冷着脸,再次强调道。
柳文萱抿了抿嘴,抬头看向晏青,不着痕迹地冲他使了使眼色,希望晏青能帮自己劝劝秦毓川。
晏青面无表情,如一尊石像一般,将头扭到一边,根本不想理会她。
虽然知道这汤对自家主子有益,但谁知道这女人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柳文萱!”秦毓川冷喝一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本王的话,你听不懂?”
听到秦毓川的冰冷的声音,柳文萱心中一慌,立刻拎起桌子上的食盒,语气极快地说道:“臣女,马上就走!”
说完,便一溜烟儿地跑开,走的时候还不忘小心翼翼地将房门轻轻掩上。
“主子,那参汤是李大夫所配,为何……”晏青忍不住开口,心中实在不解。
秦毓川横了他一眼,声音低沉带着警告:“多嘴!”
晏青低下头,不再多说一个字。
秦毓川揉了揉眉心,脑海中却不由地想到刚刚柳文萱和晏青眉来眼去的模样,心里没来由地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