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萱进了房间,转身对起春喜说道:“丞相病得十分蹊跷,你务必要机灵一些。
“明白!”春喜连忙应声道。
她一边给柳文萱换衣服,一边,担心地说道:“小姐,既然您怀疑有阴谋,为非要去呢?”
柳文萱神色冷凝,并非她想去,而是不得不去。
在大盛,一个“孝”字大过天。
就算她想要和丞相府划清界限,现在这个时机也不合适。
且不说旁人会借题发挥,她也未必能走得掉。
“不去,会落人口实!”柳文萱语气平淡地说道。
重新换了个妆容,思索着去丞相府可能要面对的情况。
“一会儿,你和门房说一声,给我们留门。”
“好!”
柳文萱为了以防万一,翻出药箱,从里拿了几个小瓷瓶和银针放在袖口中。
她倒是要去看看,这个丞相府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张婆子等在马车旁,看着不紧不慢的柳文萱,语气尖酸道:“萱小姐,老爷生病这么大的事情,你竟敢如此怠慢,架子也未免太大了!”
“父亲大人突然生病,我自然心急,但也不好失了礼数。”柳文萱并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在她看来张婆子不过是个小喽啰。
相府里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何必将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一个小虾米身上。
春喜皱了皱眉,不满地冲着她喊道:“张婆子,你再磨磨蹭蹭的,耽误小姐上车,误了看望老爷的时辰,你担待得起吗?”
“你……倒打一耙!”
张婆子没想到一个小丫鬟竟敢冲着她大呼小叫,脸色顿时一沉,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主子还没发话呢,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张婆子!”柳文萱眼神犀利地扫向她,“再多说一句,就割了你的舌头!”
张婆子对上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显然是被她的骇人的眼神吓了一跳。
明明是十几岁的小姑娘,竟然有这么迫人的气势,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假小姐吗?
张婆子不敢再说话,眼睁睁地看着柳文萱和春喜两人上了马车。
等她回过神来,马车已经起程,张婆子追在后面:“等等……”
驾车的人是赤刃,春喜听到张婆子在身后的呼喊声,掀起车帘,笑着说道:“赤刃大哥,再快点!”
赤刃微微点头,扬起马鞭,疾驰而去。
丞相府。
丞相靠在床边,手里拿着书正看着。
丞相夫人和柳文萱在旁边守着,柳文泽跟着夫子游学去了,并不在京城。
门房管家匆匆赶来,急切地说道:“老爷,萱小姐回来了!”
丞相闻言,立刻将书塞在枕头底下。
“快,把药拿来!”丞相手忙脚乱地吩咐道。
桌子上提前准备的汤药,差点被丞相夫人打翻。
幸亏柳安舒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丞相夫人。
“老爷,该喝药了!”
丞相夫人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将药碗递到丞相面前。
柳文萱听到里面的动静,加快脚步,红着眼冲进屋:“父亲,父亲……女儿不孝,来晚了!”
说着,在他们看不见的时候,使劲挤了挤眼睛,留下一行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