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怕是受了不小的 ,这儿出了毛病。”
话虽如此,阎埠贵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怜悯,反倒掺著些看好戏的轻佻,分明是在拿何雨水的遭遇当乐子。
“啊——!”
一声悽厉的尖叫陡然炸开,惊得院里眾人纷纷打了个哆嗦。
所有目光循声投去,只见何雨水正双手抱头蜷缩著,方才那声叫喊正是出自她口。
许大茂站在她跟前,一脸懵怔,似乎刚说了什么,竟惹得何雨水癲狂起来。
“许大茂,你找死是不是你对我妹妹做什么了”
傻柱闻声从屋里冲了出来,手里还攥著把菜刀——方才他正在灶边忙活。
这些日子傻柱虽精神不振,此刻瞪眼竖眉的架势却依旧慑人。
许大茂被他盯得心里发毛,生怕那菜刀不由分说便劈过来。
可许大茂自己也满心憋屈,他被何雨水这突然发作弄得一头雾水。
“我做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干啊!”
他挠著后脑勺,声音里透著冤枉,“我就是问她究竟遇著了什么事。”
“这不也是好心吗要是真有人犯事,咱就报公安,把坏人揪出来。
可我才问了一句,你妹妹就成这样了。”
“何雨水,你该不会真疯了吧”
最后这句,许大茂压低了嗓子,几乎含在嘴里。
但傻柱还是狠狠剜了他一眼——院里谁不知道许大茂是什么德行。
在眾人眼里,许大茂哪会真心关切何雨水的遭遇。
他凑上前打听,无非是想瞧个热闹、捡点笑料。
这事大伙儿心照不宣,只是没人说破罢了。
傻柱正要再开口,何雨水却又猛然嘶喊起来。
“他们……他们不是人……是畜生!把我拖进牛棚,然后……然后……”
话到此处,她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浑身剧烈颤抖,字句碎在抽噎里,再也拼凑不出。
可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
即便何雨水未能说完,那些破碎的音节已足够在每个人心中映出四个字:
劫財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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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对何雨水的失踪早有议论,有人甚至猜测她已被卖作童养媳。
如今 浮出水面,眾人却觉得,她的遭遇远比当童养媳更为悽惨。
然而此刻大院之中,竟寻不出半个真心怜悯她的人。
角落里不时传来压低的嗤笑声与私语,那些目光像针尖般扎向何雨水的背影。
在许多人看来,她今日所受的苦楚,全是自己一手酿成的恶果。
何大清的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狠狠剜了许大茂一眼,心中早將这人骂了千百遍。
那些流言原本只在小范围內飘荡,无人能说清何雨水究竟遭遇了什么;可经许大茂这么故作关切地一问,倒让何雨水亲口將不堪的经过全抖了出来。
一个未出嫁的姑娘摊上这样的事,往后还怎么抬头做人,又怎能寻到好归宿
傻柱也瞬间想通了这一层,火气轰地衝上头顶。
他攥紧手里的菜刀,袖子一捋就要扑向许大茂。
许大茂被他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嚇得连退几步,嗓子都变了调:“傻柱你疯了吗!敢动手你就等著进牢房陪贾张氏吧!”
何大清终究还是伸手拦住了儿子。
女儿已经毁了,他不能再看著儿子出事。
况且傻柱这些日子身子虚得厉害,走路尚且不稳,真动起手来,恐怕还不是许大茂的对手。
郝建国抱臂站在一旁,嘴角掛著一丝冰凉的讥誚。
他只觉得何雨水是咎由自取——既然动了拐卖孩童的歹念,如今遭了报应,又怨得了谁
何沉沉嘆了口气,打算先將女儿带回屋里。
继续留在院中,不过是徒增笑柄。
可何雨水早已神志不清,他才靠近,她便发疯似的尖叫挣扎,那癲狂的模样让围观者纷纷摇头。
“完了,何雨水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刘光福背著手,拖长了调子说道。
话里听不出半分惋惜,反倒透著股幸灾乐祸的劲儿。
他巴不得这场戏再闹得大些,好看个尽兴。
秦淮茹远远望著,眉头拧成了结。
过去何雨水是她的智囊,替她在傻柱身边周旋谋划;若无这个“军师”,她与傻柱的关係恐怕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如今何雨水疯了,对她而言无异於折损了一条臂膀。
想到此处,秦淮茹心里泛起一阵酸涩的茫然。
此刻的秦淮茹面上虽显愁容,却並非为何雨水的处境忧心,她不过是在为自己眼前的困境发愁,这才流露出这般神色。
可见在她心底,从未真正將何雨水视作值得牵掛的朋友。
“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秦淮茹在心中无声地嘆了口气,目光不自觉转向傻柱那边。
此时的傻柱全然不在状態,依秦淮茹看来,眼下他是靠不住了——至少指望他去对付贾东旭已无可能。
如今贾东旭的精神头反倒比傻柱强上许多,秦淮茹甚至担心,若让眼下这般恍惚的傻柱动手,说不定反会遭贾东旭压制。
贾东旭近来精气神日益饱满,若不是他半身瘫痪,又早已失了男性的根本,秦淮茹几乎要生出与他重新安稳度日的念头。
可正因为贾东旭已非常人,他折磨人的手段越发狠厉癲狂。
每夜秦淮茹皆被他折腾得形神俱疲,她想反抗,却气恼地发现,只要自己稍显不愿,贾东旭便以性命相胁。
只要想到贾东旭如今的做派,秦淮茹心头便涌起强烈的厌恶与噁心。
自从郝建国插手帮忙后,贾东旭便常以寻死来要挟她,分明是吃准了她不敢在此事上妄动,才如此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