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的盘算註定落空。
一声断喝骤然响起,傻柱猛衝上前,横身挡在秦淮茹与贾张氏之间。
他伸手將瘫坐在地的秦淮茹温柔扶起,眉眼间满是怜惜。
贾张氏本就因儿子之死怨恨难平,此刻目睹傻柱如此护著秦淮茹,更是心如刀绞,理智几乎被怒火烧尽。
“天杀的傻柱!”
她尖声嘶喊,“你瞎了眼吗这女人害死了我儿子,你还护著她!”
面对贾张氏的哭嚎,傻柱脸上只浮起厌烦。
他狠狠瞪向对方,厉声制止:“闹够了没有!贾东旭是油尽灯枯,院里人都看得分明。
这些日子他一天比一天虚弱,不信你问棒梗。”
“人已经没了,还能怪到谁头上”
既然死无对证,在傻柱看来,话自然隨他怎么说。
贾张氏心底对傻柱尚存几分信任,闻言不由转向孙子。
棒梗脸色发白,在祖母注视下不敢隱瞒,吞吞吐吐讲述了近日情形:父子二人如何提防秦淮茹,贾东旭的身体却仍不可挽回地衰败下去。
听著孙子的敘述,贾张氏面色愈发难看,半晌说不出话。
她心里明白,若真如棒梗所言,儿子恐怕確是命数到了。
可明白归明白,要她接受,实在锥心刺骨。
“我不信……我……”
贾张氏浑身发抖,正要发作,易中海急匆匆闯了进来。
这事他不得不管——毕竟贾张氏是他找回来的。
若任由她在院里闹开,自己也脱不开干係。
“老嫂子,事情已经清楚了。”
易中海抢先开口,“东旭的死和淮茹无关。
节哀吧。
我接你回来,是让你见孩子最后一面,不是来这儿 的。”
他嘆了口气,语气转为劝慰:“白髮人送黑髮人,搁谁身上都受不住。
可日子总得过下去。
儿子走了,你还有孙子。
为了棒梗,你也得挺住啊。”
棒梗正紧紧抱著祖母的腿痛哭。
父亲一去,他只觉得天塌了半边。
更何况母亲如今眼里只有傻柱,往后哪还会管自己越想越是悲从中来。
易中海这番话终究起了作用。
贾张氏铁青著脸沉默许久,终是没再叫嚷。
她低头看向哭泣的孙子,深知儿子回不来了,往后只能指望这棵独苗。
至於秦淮茹那点心思——她岂会看不明白
贾张氏明白,此刻若自己不硬起心肠,往后棒梗跟著秦淮茹怕是免不了要遭罪。
“秦淮茹,你听清楚,就算东旭没了,你也別动歪脑筋。
要是让我晓得,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亏待了我孙子,我绝饶不了你!”
她毫不留情地撂下狠话。
若放在从前,秦淮茹或许还会被这话唬住,可如今情形早已不同。
贾张氏这般威胁,落在秦淮茹耳中,已激不起半分波澜。
贾张氏那点恐嚇,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等贾张氏出来时,自己怕是早已同傻柱成了家。
到时有傻柱撑腰,贾张氏又上了岁数,秦淮茹哪里还会怕她。
当然,面子上她仍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您放心,棒梗也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我哪能不好好待他”
秦淮茹说得理所当然,至於她心里究竟作何打算,便只有她自己知晓了。
最终,贾张氏与棒梗也没能再闹出什么动静。
瞧著贾张氏这般模样,傻柱与秦淮茹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面上平静无波,心底却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他们只觉一阵畅快。
贾东旭死了,贾张氏又身陷囹圄,秦淮茹若想改嫁傻柱,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如今可不是旧时候,没了丈夫的女人也不必守著活寡。
“哼,当真是一对不知羞的。”
郝建国暗自冷笑,嘴角勾起一抹看戏的弧度。
其实秦淮茹他们再怎么闹腾,於郝建国而言,根本无关痛痒。
他不过是凑个热闹罢了。
至於贾东旭的事,郝建国心知肚明那是假死,並非真没了性命,只是他还想多看会儿戏,便没急著戳穿。
只是令他有些无奈的是,他本没想生事,偏有人不肯让他清静。
几乎是在他刚出现在人群里时,何雨水便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尖声叫嚷起来。
那近乎癲狂的模样,引得四周不少人纷纷侧目。
“郝建国,你看什么看谁准你来的你眼睛往哪儿瞟呢滚!赶紧滚!这儿不欢迎你!”
何雨水嘶喊著,一边骂一边还朝郝建国的方向啐了一口。
郝建国眉头微微一皱,看向何雨水的目光里满是无奈。
他倒没料到,自己还没去找这些人的麻烦,他们反倒先惹上门来,这简直是自寻难堪。
秦淮茹此刻也立刻来了劲头。
“对,滚,马上滚!这儿是我贾家,不欢迎你。”
秦淮茹心里清楚,反正她和郝建国已无可能,自然不必再討好他,此刻望向郝建国的眼神里,甚至堆满了怨恨。
在她看来,自己落到今日这般田地,全要怪郝建国。
若是郝建国早先能显露出如今这般出息,她怎会退婚
若郝建国肯接纳她,她现在早就改嫁给他了,又何至於找傻柱当这接盘的人。
光是这么一想,秦淮茹心中便涌起一阵强烈的忿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