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第197章(2 / 2)

“你们都瞪我做什么我先前说的句句是实,这事我一不知情二没插手,纯粹是过来看看动静的。”

何大清抢著开口,求生之急切几乎溢於言表。

谁知这句话反而点著了贾张氏的火气,她当即扯著嗓子骂了起来。

好在贾张氏还留著两分理智,心里清楚自己不是何大清的对手,所以也只是嘴上骂得凶狠,並未真扑上去动手。

就在这吵吵嚷嚷的节骨眼上,一声惊呼突然炸响:

“我想起来了!”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看去——

只见贾东旭撑著手坐在那儿,一双眼睛淬了毒似的死死钉在秦淮茹身上。

那目光狠得像要活活剐人,周围几个瞧见的都不由打了个寒噤。

贾东旭刚醒过来时脑中混沌一片,许多事缠成乱麻理不清头绪。

可眼前这番推搡吵闹,倒像是一把钥匙,突然撞开了记忆的锁。

他终於拼凑起自己踏入鬼门关前的那段 。

“是他们……全是他们害的我!”

贾东旭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那天我喝了这女人端来的一碗玉米糊,接著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睁眼已是今天!”

“这些天秦淮茹天天跟傻柱那伙人混在一处,若说傻柱他们与此事无关——你们信吗”

眼下贾东旭这几句话一出口,四周陡然静得骇人。

人人都瞪圆了眼睛望向他,谁也没料到秦淮茹竟真会做出这等事来。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转向秦淮茹,里头压著明晃晃的怒意。

方才眾人起鬨归起鬨,到底没有铁证能咬定是她对贾东旭下的毒手;可如今贾东旭这苦主亲口指认,便似一锤定音,再无可辩。

虽说多数人本是凑个热闹,但听见谋害亲夫这等事,心里仍不免窜起一股火气。

“我早说这事跟秦淮茹脱不了干係!上回他们便想害贾东旭,幸亏郝建国在场给拦下了。”

“原以为那事已翻了篇,哪知道这毒妇贼心不死,竟真敢动手……”

“她怎下得去这狠手贾家纵有万般不是,终究收留过她。

就算要离,也不该动杀念啊!”

四下里顿时骂声四起,指指点点。

几个好事的甚至挽起袖子,想趁机上前揍秦淮茹一顿,连带著看她身旁的傻柱也不顺眼——这傻柱在院里头本就不得人心。

“哈哈哈,你们这些黑了心肝的,如今还有甚么话讲”

贾张氏一听儿子的话,登时嘶声吼了起来,手臂抡圆了死力一挥,巴掌结结实实扇在何雨水脸上。

何雨水痛叫一声,一颗牙混著血沫吐了出来,惨呼连连。

周围人见她这般狼狈模样,虽皱了皱眉,却无半分同情——在眾人眼里,这全是她自个儿招来的报应。

“我……我没有!”

秦淮茹还在挣扎,“东旭你刚醒,神志不清记岔了,我怎会害你”

可惜贾张氏半个字也不信,状若疯癲般扑上前,揪住秦淮茹的头髮便是一阵耳光。

傻柱立在旁边,脸上早失了血色,只哆嗦著偷瞄郝建国,一声不敢吭。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时若再妄动,郝建国一脚便能將他踹个半死。

唯一让他稍觉安慰的是,那事並非他亲手所为,即便警局来人,大约也判不了重刑。

正在这乱纷纷的当口,外头陡然炸起一声厉喝:

“闹甚么!都住手!贾张氏,你忘了自个儿还在服刑吗”

声音入耳,贾张氏同周遭看客皆是一颤。

人群慌忙分出一条道,只见几名狱警沉著脸大步走进。

他们原是破例带贾张氏出来见儿子最后一面,未料她竟敢当眾打人。

可几人刚跨进贾家门,脚步却齐齐顿住了——

眼前赫然坐著个身穿寿衣的“死人”,正是贾东旭。

那一瞬,几名狱警后颈寒毛倒竖,心头猛地蹦出两个字:

炸尸了。

这段日子贾张氏在监牢里接受改造,对管教人员心存畏惧。

看见制服身影的剎那,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眼里堆满惊慌。

只是想到自己所作所为的缘由,她深吸一口气按捺住恐慌,將先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向管教人员敘述了一遍。

如今在这些人面前,贾张氏显得格外顺从。

若换作从前,即便面对公门中人,她也未必收敛脾气,稍不顺心便破口大骂,从不顾忌对方身份。

可自从入狱改造以来,她彻底学会了低头,在管教面前总是规规矩矩的。

即便此刻陈述儿子贾东旭之事时她强撑理直气壮,心底却仍发虚,甚至不敢直视那些制服身影,生怕稍露张狂便又被抓回牢里。

那段苦役般的日子她实在受够了,更明白自己身上的罪名尚未洗清。

不过这番忐忑或许多余了。

听完贾张氏陈述,几位管教的视线齐刷刷投向何雨水三人。

一名中年管教迈步上前,来到傻柱几人跟前。

何雨水方才气焰虽盛,此时也稍敛形跡。

“刚才贾张氏说的可都属实”

管教目光如炬盯向何雨水,话音带著不容违逆的威严。

寻常百姓哪经得住这般气势,何雨水顿时语塞,先前嚷得再凶也不敢造次。

至於傻柱,则面无人色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宛若没了气息。

“同志,这几人一直寻贾东旭的麻烦,棒梗亲耳听见他们商量要害东旭。

要我说,东旭之前出事准和他们脱不了干係!”

许大茂趁机凑上前,搓著手赔笑看向管教。

管教脸色本已凝重,闻言更是冷哼一声,扫向傻柱三人的眼神添了几分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