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柏蹙了蹙眉,拉近卫贝在她耳边低声说:“晚上睡觉警觉一点。”
说着在她手里塞了一把巴掌大的小刀。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卫贝耳边和脖颈,鼻端是男人的荷尔蒙气息,惹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卫贝手里握着还有余温的匕首,小声说:“我知道了。”
顾长柏低头看着她细腻无暇的脸,睫毛卷翘,唇珠像待采的粉嫩野果。
他喉结滚动,道:“回来也是坐7路班车,在人民广场下,记住了?”
卫贝点头:“我记住了。”
火车发出鸣笛,顾长柏转身下了火车,在站台上穿行。
星星趴在窗户边,指着顾长柏:“爸爸!”
顾长柏回头,眼眸如渊,俊朗的脸惹得行人频频侧目。
如果在他胳膊上搭一件西装外套,脚下换皮鞋,称得上一句西装革履的霸总。
卫贝坐在火车上和他对视,对他挥了挥手。
火车缓慢动了起来,顾长柏站在原地看着。
星星急着喊:“爸爸来!”
卫贝把他抱回来,“你爸不去,这次是我们去,过几天我们就回来了。”
直到站台的人影越来越小,消失不见,轨道变山林,火车再次“哐当哐当”,不知疲倦的行驶着。
星星躺在**,左脚搭右脚,看着窗外不停变化的天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度假。
卫贝坐在他身边,腿上是夹着的空白画纸,在想前世见过的各种发型,想提前画出来等见到江大军也不用浪费时间。
对面的老大叔穿着中山装,手边放着几本书籍和本子,一直在看看写写。
三人互不打扰。
一天很快过去,天渐渐黑了。
卫贝揉了揉眼睛,喂星星喝了水,带着包牵着星星去上厕所。
有点饿了,她打开饭盒,好在现在不是冬天,包子冷了吃也不碍事。
她和星星一人一个坐在一起吃。
星星吃完肉包,说:“妈妈,水。”
卫贝喂他水,发现水没有了,“我去打水给你喝,等会啊。”
她把所有东西收拾起来放进包里,肩上扛着包,牵着星星去打热水。
回来的时候,老大叔在吃自己带的玉米,看着她说:“你警惕心很强,以前是学画画的?”
他的言行谈吐稳重,目光平静,是经历风霜后的宁静,让人看着心生尊敬。
卫贝:“以前学过一些,出门在外我还带着孩子,警惕是好的。”
老大叔点头,“你的画功很有意思。”
卫贝对他笑了笑,并没有打算深聊。
吃完包子,和孩子喝了点水,两人躺**休息,天黑了火车里光线暗。
她没打算继续画,伤了眼就不值当了。
窗外凉风习习,卫贝搂着星星闭眼睡觉。
一觉睡到天亮,早上随便对付了两口,直到下午到谭江市。
卫贝抱着星星下火车,发现睡她对面的老大叔也在这里下车。
她没有交谈的想法,直接走了。
出了站台,问了农机修造厂的地址,然后选了最近的旅馆住下。
放下行李,卫贝和星星去国营饭店吃饭,点了一荤一素和一碗滑蛋,两人吃完回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