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柏提着热水瓶回来，把门关好，走到窗边弄下窗帘。
要是他一个人在，是完全不需要拉窗帘的。
他发现卫贝喜欢这样做，不管在家还是在外，睡觉的时候门要关紧，窗帘要放下，不然睡不踏实。
原因他想不出，干脆直接学着做。
顾长柏拉好窗帘，边往床边走边脱掉身上的大衣，里面是衬衫和修身马甲，走路带风，透着股慵懒随性。
他放低声音，脱了衣服躺下，看了一眼孩子和闭着眼的卫贝。
心里叹气，这小兔崽子是真碍事。
中午睡不了多久，晚些时候还得出门见人，他歇了心思合上眼。
睡了一个半钟头，顾长柏把卫贝和星星喊醒。
三人出门，坐班车前往于春豆的工厂。
工厂在镇上，到的时候于春豆在算账，这不马上年底了，要给手下干活的员工发工资，让他们滚回去过年。
卫贝到的时候，于春豆还以为自己出幻觉了。
他揉了揉眼睛，嘀咕道：“大白天的，怎么还做起梦来了。”
卫贝保持礼貌微笑：“于老板，好久不见。”
“呀！呀呀呀！”
于春豆赶忙放下手上的东西，往她面前快步走，“咋招呼不打一声就来了！我好让人接你们去啊。”
星星被顾长柏抱着，站得高看得远，先是看着他的头顶，“呀呀呀，你没有头发。”
于春豆囧：“……”
小娃娃嘴真毒啊。
卫贝假装去捂星星的嘴，“不可以这样说伯伯，道歉。”
星星从善如流：“伯伯，对不起。”
于春豆笑着摆手：“伯伯本来就没有头发，没关系的，伯伯不生气。”
“卫贝，你来的正好，我按照你画的赶了一批新的羽绒服出来，跟我去看看？”
卫贝点头，正经了起来：“我们来就是为了这个。”
于春豆心里有自信，带着他们进厂间，把做好的一批拿给她看。
做的羽绒多以黑色为主，这次的经过改良，已经不像第一次见跟个面包似的，表面做了细化，把羽绒固定住。
卫贝一摸手感，羽绒充盈，质感要比棉服轻，领口和袖边都做过处理。
拿出去卖不成问题。
“于哥，现在给我打包50件长款，50件短款，每种男款要20件，女款30件。”
于春豆搓搓手，一番要大干一场的模样，听完问：“是不是少了，我这还有一百多件呢。”
大部分是半成品加工，他干羽绒服之前，也对服装类的东西研究过，眼光还是有一点的。
不说全卖掉，大部分是没有问题的。
“先不着急，如果真的好卖，你这百来件真不够。”
卫贝心里有打算，“我先拿100件试试，卖的差不多就给你打电话，卖的好提前通知你，到时候钱直接汇兑到你的银行账户上。”
于春豆思考良久，“行。”
两人是合作，卫贝没给进货钱，而是五百块的保证金，等卖完最后核算，然后五五分除去保证金汇给他。
这件事处理好，还没到五点，于春豆找人把他们和货一起送去县里。
到的时候已经晚上了，去羊城的班车没有了。
顾长柏找了招待所先住下，这边的环境自然比不上大城市的。
他观察了一圈，把货放到桌子上，让卫贝带着星星在屋里休息，他出去买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