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
凌轻语愣住,她一辈子都在修仙问道,哪懂这些凡俗礼节。
“是什么意思?”
“今天是咱们结道侣的日子,”
顾言一边挂红绸一边解释。
“而结为道侣在我凡间的见闻中,这种男女关系要结婚,而结婚第一天住的地方也就是婚房。”
“咱家境一般,办不起大场面,但添点喜庆总该的,让洞府像个家嘛。”
这话新鲜,凌轻语来了些兴致,伸手想去接他手里的灯盏。
“我来帮你。”
“哎,不用,你之前不是身上有伤吗?到时候躺**好好休息就好了。”
“虽实力十不存一,但这点装饰还做得到的。”
对此,凌轻语满是无奈。
这个小男孩是不是脑子里面将我想象中那种弱不禁风的女人了?
“好好好,你来帮你来帮。”
顾言无奈,只能让她搭手。
两人一个挂绸,一个摆灯,倒真有了几分共建家园的意思。
装点完,顾言又去灶房忙活,片刻功夫,便端出两碟灵蔬、一碗灵鸡汤。
这是他少年时就会的手艺,如今端给妻子倒是让人有一种很期待的感觉。
“来尝一尝我这灵鸡炖的味道怎么样?”
凌轻语坐在桌边看着,试探性地将一勺鸡汤带进了嘴里。
“味道尚可。”
“你喜欢就好。”
顾言笑了一声,然后又陆陆续续地夹了几道菜放到了凌轻语的碗里。
这让凌轻语神色愈发古怪了起来,她总感觉这个小男孩把她当成了孩子。
但该说不说,这种被细致呵护的感觉还是头一次感受。
于是,她也只是象征性地反抗了一下,随后便任由他如何了。
顾言不知道的是,此时凌轻语对他的好感度正飞快的涨着,从之前不过15点好感度直接涨到了30。
可以说相当迅速了。
最后,顾言端来两杯灵酒,递一杯给她。
“来,喝了这杯交杯酒,就算正式成家了。”
“好。”凌轻语接过酒杯,跟着他手臂交缠,将酒一饮而尽。
酒液清冽,顺着喉头滑下,竟让她这颗历经沧桑的心,泛起了一丝久违的暖意。
凌轻语瞧着顾言那副手足无措、欲言又止的模样,眼底忍不住掠过一丝笑意。
这小男孩分明是头回成婚,阅历浅,在自己面前连话都不敢说利索了呢。
凌轻语正想开口催促,早日圆房也好让他安心,却听顾言突然憋出一句,声音还带着点忸怩。
“那个……轻语,等下洞房的时候,你这婚服……就别脱了呗?”
凌轻语彻底愣住,清丽的眉梢微挑,竟难得露出几分懵懂,歪了歪头。
“不脱婚服?那怎么圆房?”
她活了两世,修的虽不是无情剑道,但也同样不懂这些凡俗间的古怪讲究。
顾言嘿嘿一笑,伸手拉过她的手腕,语气带着点少年人的狡黠。
“你听我的就好,保证……不耽误事儿。”
凌轻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引着坐在床沿。
下一刻,当顾言的手轻轻触碰到她婚服的系带,又绕到身后时,这位曾经的绝世剑仙终于慌了,脸颊竟泛起薄红,伸手按住他的手,声音都有些发颤。
“等等……顾言,这种事情……这太羞耻了!”
“哪有人穿着衣服……”
凌轻语的语气满是对新时代的不理解,以及对当今礼乐崩坏的批判!
她活了上千年,斩过妖魔、抗过叛徒,却从未想过……
自己有朝一日会因为不脱婚服,被一个练气修士从背后捅刀子,慌得像个凡间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