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捏起笔蘸满灵砂墨。
中级符篆消耗的灵力是低级的几倍还多，他丹田内的灵力，撑死了能画五张就会空。
“先画五张试试。”
顾言喃喃自语，笔尖落下，引动灵力，顺着图谱画起来。
凌轻语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偶尔在他灵力滞涩时提点一句。
“灵纹交汇处慢一点，把锋锐气凝在笔尖。”
“灵力别断，最后一道灵纹要一气呵成。”
有了她的指点，顾言渐渐找到感觉。
第一张画到第三道灵纹，灵力没跟上，失败；第二张灵纹画歪，失败；第三张终于画完，符纸红光一闪，成了！
“歇一歇吧，画符时的状态也至关重要。”
这时，凌轻语缓缓说道。
随后她便来到了男人的身后，轻轻给对方捏起了肩。
顾言闻言停下来，朝着凌轻语笑了笑。
“辛苦你了。”
凌轻语摇摇头。
“你更辛苦。”
“不必再多言了，耐心恢复。”
顾言点点头，打坐恢复了两个时辰灵力，又画了剩下的五张。
这次手感更顺，五张里面成功了三张。
“居然成了4张！”
顾言兴奋地一拍桌子，眼里满是兴奋。
一阶下品和一阶中品可是存在很大距离的，第一次就成了四张，成功率是真的高!
他自己都在怀疑了。
“难道……我其实很有符篆天赋?”
这时凌轻语走过来，拿起那张上品中级符纸，眼底满是赞许。
“不错，比我预想的好。”
顾言笑得合不拢嘴，拿起符纸盘算。
“中级剑气符坊市最低卖20灵石一张，中品能卖25，上品30！这4张最少也能卖90灵石！”
突然，顾言突然想起什么。
他把昨天的低级符纸和今天的中级符纸都拿出来，挑出3张下品低品剑符、1张下品中品剑符递到凌轻语面前。
“这些你拿着，咱们留着自保用，剩下的我拿去卖。”
凌轻语本想拒绝。
她如今对外只露练气六层的实力，低级符篆足够用了。
可看着顾言坚持的眼神，又想起他以后还要画更多符，也不再推辞，接过符篆收好。
“好，你路上小心，我会一直等你回来。”
顾言点点头，把要卖的符篆收集好。
他走到门口，回头冲凌轻语笑了笑，转身往宗门坊市的方向走去。
晨光洒在他身上，少年脚步轻快，怀里揣着符篆，心里装着道侣。
他只觉得这修仙路，从来没这么有奔头过!
凌轻语站在洞府门口，望着顾言轻快远去的背影，倒真有几分“望夫石”的模样。
她本以为，灵根被毁后，自己这辈子只能顶着“练气六层”的伪装，做个普通修士，陪着顾言这个五灵根的“吊车尾”，安安分分过些凡俗日子，了此残生。
可这两天下来，她才发现，自己的眼光竟意外地好。
顾言虽是五灵根，却得了能修复灵根的双修神技，又有符篆天赋。
第一次画符就有五成成功率，画中级符更是直接突破四成。
五灵根又如何？
修仙界从不缺逆天改命的例子。
他心性纯粹却不愚笨，懂韬光养晦。
加上那套《阴阳变》这等双修之法，将来的成就远不止练气修士这么简单。
凌轻语轻轻抬手，摸了摸鬓边的寒梅簪，眼底的清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浅浅的期待。
或许，她不用再只做个“凡人”，或许，跟着这个小男人，真能等到灵根修复、重回巅峰的那一天。
直到顾言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她才收回目光，转身回了洞府。
案几上，顾言留下的符纸还透着灵气，她拿起一张中级剑气符，指尖拂过上面的灵纹，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等他回来，得好好夸夸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