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宣蹲下,好奇问:“为什么?”
屠长卿也蹲下,将试探出来的东西做分析:“他认为找媳妇比死重要,难道有禁言法则,说了就找不到媳妇了?”
陈明轩的脸色剧变。
屠长卿继续猜测:“所以,有东西告诉你在这里可以遇到命中注定的媳妇,但是,说出来就不灵了。”
陈明轩跳起来,转身就逃。
宋宣笑了:“猜对了。”
这就是怪事的根源,他们要找的东西。
她追上去,再次把陈明轩给抓回来,狠狠按倒在地上。
陈明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苦苦哀求:“你们知道就别问了,我的姻缘真不容易,我爹娘都愁出病了,咱们那么多年兄弟,放过我一回好吗?”
宋宣冷酷无情:“不行。”
“书上记载,和禁言相关的术法都很危险,八成是诈骗,”屠长卿于心不忍,依旧坚持,“《天一经》里,祝女娘娘曾说,命运不可玩弄,魔物不能共处,与虎谋皮,是要付出代价,或遭到反噬的。”
陈明轩否定:“哪有什么禁言法术,这是大好的机缘,只是命运不可外传,说了就会失效,我是自愿的,没有东西强迫!刘大勇也找了机缘,否则怎么会捡到银子?!你们看,他还好好的,活蹦乱跳,啥事都没有!”
宋宣追问:“机缘在哪里?”
陈明轩依旧不肯说,摆出宁死不合作态度。
宋宣想了想,微笑:“两年前,你曾教过我一招挖根掘底的绝户计。”
陈明轩瞪大眼睛,瑟瑟发抖。
屠长卿不解其意。
宋宣热情地解释了一下。
当年,安宁镇有对奇葩夫妻,丈夫在外头做瓦匠,每次回家都要打媳妇,下手很重,媳妇哭哭啼啼很可怜,闹得满街不安宁,但谁劝她和离就骂谁,也不准别人教训丈夫。
调查得知,她喜欢帮扶娘家好吃懒做的兄弟,家里但凡有点银钱都要偷了送回去,偷完就挨打,打完继续偷,周而复始,坚决不改……家里的女儿小草儿才五岁,过得苦兮兮,衣衫褴褛,瘦得像小乞丐。
镇长、亲戚和街坊邻居劝过几次都心冷了,谁都不管这家的破事。
小草儿在小伙伴的鼓励下,鼓起勇气,偷偷找宋宣求助,童言童语,许愿她可以吃饱饭,自家爹娘感情变好,父亲不要打人,母亲不要天天哭。
宋宣哪能不管这种不平事?当场就带着兄弟去把她爹抓出来,顶着她娘的哭骂声,狠狠揍了一顿!勒令不准打媳妇!哪怕媳妇愿意挨打,也不准打!
没啥用。
老实了两个月,骂声哭声再次响起来,吵得连隔了两条街的宋家都听见了。
宋宣有些苦恼,问兄弟策。
陈明轩出谋划策:“斩草要掘根,要抓住事情的根源,解决家暴的源头,所以,咱们去揍她娘家兄弟!揍到她兄弟不敢找姐姐要钱,揍到她不敢给兄弟钱,事情就一了百了了!”
这招绝啊,特别绝!
宋宣跑去隔壁镇,把她的娘家兄弟打得鼻青脸肿,跪地求饶,还宣告所有人,只要女人再给娘家钱,就把以前挨的打,十倍奉还在她弟弟身上,撑得住就拿。
事情解决了,家庭安宁了。
除了女人因为不敢回娘家,没法给钱,嚎了好几天,经常冷着脸做家务外,家里的日子渐渐好过起来,男人也怕挨打,变老实了,女儿慢慢白胖起来。
陈明轩因此绝计,奠定了在兄弟中的狗头军师地位。
……
屠长卿听得目瞪口呆,事情还能这样干?
宋宣指着地上的陈明轩,微笑提问:“你说,他抗拒的根源在哪里?”
屠长卿聪明,举一反三:“想娶媳妇。”
“对,只要他这辈子别想媳妇,事情就完了!去你大爷的陈明轩,敢对姐耍横?!敢宁死不招?姑奶奶是怕威胁的吗?!”
宋宣提起陈明轩的一条腿,在空中抡个圈,狠狠踹出个“一”字,按到树上往下压,穷凶极恶,“我废了你的**!看你招不招!”
阉人还追什么女人?找什么媳妇?
“住手!”陈明轩不敢赌宋宣发狠时的不择手段,没等发力就惨叫起来,“我招!我全都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