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宣发现不对劲,赶紧伸手去捞,来不及,只捞到一把滑腻的粘稠**,她收回手,看见满手鲜血和碎肉。
状态恐怖,有点恶心。
她素来不知畏惧,不怕血腥,偷偷看一眼周围,确认大家还没发现她弄丢骨珠,便往神像冒血的嘴里摸,整个胳膊都塞进去,誓要把骨珠掏回来。
屠长卿回头看见惊悚场景,吓得脸色惨白,冲过来阻止:“宋宣!快拿出来!说不定里面有机关,会咬断你的手!”
宋宣安慰:“没事,我检查过,没有厉害机关,就是个血罐子,别慌,我感觉快摸到了,只差一点点。”
屠长卿尖叫:“你在摸什么?”
宋宣缓缓从神像嘴里拿出手,掌心的狼母骨珠,已吸饱鲜血,色泽化作暗红,就像刚从尸体上拆下来似的。
屠长卿回头,看向供桌上的血迹,心有所感,尝试道:“阿宣,你把狼母骨珠,放在桌上的血迹处。”
供桌血迹太少,不像杀戮留下的痕迹,倒像一串兽骨项链,大小和尺寸和狼母骨珠差不多,他曾尝试过放上去,没有任何反应,如今看来,还需要用特殊的血肉做引。
宋宣闻言,小心翼翼地把染血骨珠放在供桌的血点处。
骨珠微微滚动,唤醒远古兽魂。
四面八方,传来嘹亮的狼嚎声,似远又近,回**在寂静的洞窟里,大地在震动,神殿在颤抖,碎石落下,神像的嘴里流出汩汩鲜血,浓厚的黑色雾气席卷而来。
宋宣见势不妙,她在浓雾里,迅速抓住险些摔倒屠长卿,大声警告:“小心!”
孩子们看不清环境,站不稳身形,东倒西歪,哭着叫着想求救,却找不到方向。
莫全有一手抱着妻子,一手到处摸索孩子,随手乱抓,也不知自己抓到哪个,直接拖进怀里。
孤零零的骨珠在黑雾里撕裂开一道秘境的小裂缝,若隐若现,吞吞合合,难以稳定,众人一串接一串,像下饺子般落了进去。
屠长卿慌乱惊恐:“等等——我没准备——”
宋宣哈哈大笑:“好玩!刺激!”
高大巍峨的黑色神殿终于现出身形。它耸立在堆满人骨和兽骨的悬崖上,周围环绕着一条血色河流,周围布满刀锋般的铁树,树枝上挂着无数远古遗留至今的魔物尸骸,形态怪异,丑陋恐怖。
屠长卿疯狂提醒:“别撞到树!这是千刃铁树,枝叶都带倒钩和血槽,很危险。”
宋宣拎着他在空中变了个方向,稳稳当当落在白骨路上,被扑面而来的腥臭腐烂气味,呛得咳嗽了好几声。
屠长卿差点吐出来。
他赶紧吞了颗丹药,压住恶心,花费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下来。
宋宣也要了颗丹药,当糖丸吃,然后四周找人。浓烈的死亡气息蒙蔽了灵敏的鼻子,挥之不去的雾气模糊视线,她听着声音,走了百余米,在尸骸堆里找出不敢乱跑的莫全有夫妻,两人硬拖着个恐惧至极的岁岁。
岁岁的发冠掉了,披头散发,脸色惨白,他被强扯着走路,跌跌撞撞,一边哭一边吐,吐得死去活来,几乎晕死过去。
莫全有随便安慰:“不怕,不怕。”
潘惠姐晦气骂道:“倒霉,怎么拉到这个废物,一点小事都撑不住,我儿在这鬼地方难道不会怕吗?他受了多久的苦?!你若哭哭啼啼地拖后腿,我就丢下你!”
岁岁忍住眼泪,不敢哭出声,良久,他小声地问:“妹妹呢?”
宋宣摊手:“没看见。”
她光顾着看神殿,没留意大家落哪里。
岁岁急道:“妹妹喉咙有损,声音小,她遇到危险喊不出来,我与她心灵相通,能感觉到她受伤了。姐姐,你侠义无双,求你救救妹妹。”
屠长卿也焦急:“葛天荣也不在,兄弟家的虎孩子,我再不喜欢,也不能让他出事,求你帮我找找。”
潘惠姐也焦急:“恩人,我的孩子是不是在那座神殿里面?求你大发慈悲,去救救他们。”
莫全有:“恩公,求你救孩子的命啊——”
宋宣被闹得头都疼了,满脑子都是“妹妹”“天荣”“孩子”,争先恐后,吵闹不休,高帽子一顶顶往头上戴。
小孩都是大麻烦。
她这辈子从没感到那么棘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