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警惕,远离危险,拒绝可疑!
宋宣不懂:“啊?”
她治疗外伤的本领有那么强吗?才过了多久,男人病危续命,回光返照,腿断了还能满地爬?爬得好快,要不要夸一句“好棒棒”?
两人心灵不通,鸡同鸭讲,毫无默契,都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眼神交流良久,深思熟虑,得出同样结论——他(她)是傻子吧?
“潘惠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好久都没遇见这对活宝,看到这样的乐子了。她不能再呆在这个女人的身体里了,神灵附身,纵使力量减弱,也不是凡人身躯可以承受的。
她需要离开了。
临走前,她捡起地上的碎镜,拿去镜姬所在的水镜位置,轻轻地放了进去,咧开嘴,理直气壮道:“我忘记了,拖了那么多年,才把宝镜还你。”
谁让她死了呢?
谁让她记性不好?
活着的狼都记不住东西,死了的狼更不会记得借来的东西了,若不是秘境开启,闻到宋宣的味道,感受到母亲失去孩子的愤怒,她都懒得醒来。
镜姬摇摇头,命运之灵没有喜恶,不在意野兽的鲁莽,她把碎镜的污秽抹去,嵌进破损的水镜里,重新组成一面完整的镜子,回归到历史的长河里。
她发现,镜子的边缘还缺了个小角,里面似乎藏了一些东西。
她发现,镜子里似乎藏了一些东西。
“潘惠姐”挠了挠头,满不在乎地回答:“不关我的事,是阿宣干的坏事,她说难得借到镜子,带着小明一起,往里面塞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回忆,说是好玩。我看他们玩得有趣,也添了些东西……”
她把视线投向冰面,看见宋宣还在和屠长卿闹腾,一个训斥对方不顾身体,加重伤势,一个抱怨对方不解风情,气得伤口更疼。两个人鸡飞狗跳,吵得整个秘境都是回音。
虽然阿宣忘了她,她可不会善罢甘休,身边有面好不容易从上古保存到现在,记录大家有趣回忆的镜子……
镜姬稳重,不喜出错。
“潘惠姐”露出恶作剧的表情,她假装要走,却趁镜姬不注意,偷偷伸出手指,用最后的力量,穿过水镜,碰触镜姬手里的镜子,迅速开启五千年前,她和好友们一起,偷偷设置的小秘密。
镜子散发出淡淡的光晕,乱七八糟的命运之线从里面蔓延出来,缠绕得就像个猫玩坏的绒线球,快速向吵闹不休的两个人延伸过去。
屠长卿惊叫:“小心!有埋伏!”
宋宣立刻回手,一刀斩去,斩不断虚空里的羁绊,两人再次被命运之线拖住,他们感受到熟悉的记忆波动,惊诧地看向镜姬,来不及提问,神魂双双被卷进镜中。
镜姬的虚影浮在空中,看见这面出错的镜子,赶紧制止:“镜子,不是这样用的,命运之线,不能玩耍!你们,太胡闹!我,不该借给你们!”
“潘惠姐”耷拉着耳朵,连连后退,仗着镜姬娘娘再生气也不会打人,更不会打狼,死皮赖脸,知错不改。
她朝宋宣挥挥手,神魂从附身的女人身体里脱离出来,逃之夭夭。
潘惠姐倒在冰面,伤势沉重,不省人事。
莫家宝和莫家珍见状,一边叫着“阿娘”一边跑过来,葛天荣看见所有大人都不行了,哥哥姐姐消失在镜子里,吓得不行,也拖着年年跑过来,围着镜姬,问东问西。
可怜镜姬,她这辈子都没应付过哭闹的孩子,奈何莫家夫妻都晕了,宋宣和屠长卿的神魂在镜子里一时半会拖出不来,她再不情愿,也要赶鸭子上架,照顾大局。
不出门了,再也不出门了。
不管是祝女还是宋宣,拖她出镜阁,肯定没好事,她不想看见人类,更不想看见人类的小孩。
“镜姬娘娘啊——”
“阿娘,爹爹,好冷——”
“呜呜呜,我要回家——”
镜姬用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点神力,从水镜里伸出命运丝线,充做手脚,艰难地把所有人都放在安全的地方,随后操控着镜子试图把里面的两个人拖出来,不要再留她面对这可怕的哭声。
镜子里的力量被两个混蛋瞎折腾,又遭受过污秽侵袭,乱得和狗啃似的,纵使她是命运的主人,一时半会也修复不了,只能耐心等待。
她想起祝女曾经说过的话。
有些孩子,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