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说过,他不适合耍帅,要多笑笑,开朗爱笑的男孩子更容易讨女人欢心。
宋宣疑惑:“你的脸中风了?”
屠长卿:“……”
没关系,他还有备用计划。
舅舅教导,情场如战场,两军对峙,先虚晃一枪。邀约女孩子可以先从一个简单的话题入手,比如“路边的花开了”“遇到小猫”“天气很好”等不会引起厌恶的事情,留下余地,再根据对方的回复,分析下一步动向。
表哥们怕他不会,还提供了许多常用的话题,皆得到姐姐们的认可。
屠长卿全记下来了,他挑选出一个最稳妥的,流畅地背诵道:“今夜的月色真好。”
隔着三个院子,小侄女养的宠物公鸡,扯着嗓子“哦哦哦”叫了起来,雄鸡一唱天下白,玉兔东沉晓星暗。
宋宣看了眼天色,更加疑惑:“你们西州的月亮是白天出来的吗?”
屠长卿瞬间哑言,他慌张地看看院子,藏锋楼被收拾成演武场,别说花朵,草都拔得干干净净,宋宣玩了一整天的兵器,处处刀痕剑印,甭说猫狗了,就连麻雀都不往这边飞……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把舅舅教过的东西全忘了,呆呆愣愣地看着宋宣,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后面该怎么做。
“你来的正好,”宋宣虽然觉得他有些奇怪,但屋子里的小玩意更奇怪,她侧转身子,指了指满屋子的保家鼠,问道:“它们为何在这里?”
屠长卿看了一眼,震惊得声音都变了调:“鼠,鼠,鼠姑,怎会出现——”
宋宣再次用手指把想靠近她的保家鼠弹成一片碎光点,笑嘻嘻道:“小家伙,怪好玩的。”
屠长卿吓得顾不得仪态,冲进门去,抓着宋宣的手,阻止道:“阿宣,不可玩弄鼠姑——”
宋宣收手问道:“你家的保家鼠,你应该熟悉吧?帮我问问,它们为何来找我?”
屠长卿茫然地看着满地的保家鼠,鼠姑很少出现在人前,虽然他是屠家人,但长到那么大,也没见过几次鼠姑,更别提那么大一群了。
冷静,冷静。
舅舅说过,男人不能不行。
保家鼠们看见是家里最乖巧的孩子,都松了口气,它们不会说话,便踏着地,转着圈,想表达自己的意思。
屠长卿开始认真思考……
首先,鼠姑是很胆怯,从不出现在外人面前的;其次,鼠姑很少成群结队,偶尔出现也是单只;最后,鼠姑是纯洁无瑕的灵物,厌恶被碰触,但是它们留在这里,怎么玩弄都不离开,也不生气。
结论非常明显!
屠长卿斩钉截铁道:“它们喜欢你!”
宋宣惊诧:“是这样吗?”
她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保家鼠几乎急疯了,它们开始手舞足蹈,上蹿下跳,试图让这个傻孩子明白自己的意思。
屠长卿欣喜道:“它们在跳舞,用热情的舞蹈欢迎贵客的到来。”
保家鼠闻言,绝望倒地,两眼无神,四爪朝天,软成一摊鼠饼,最终化作流光,随着晨曦,渐渐消失。
屠长卿看了看天色,解释道:“太阳出来,鼠姑忙了一夜,早已疲惫,它们回去休息了。”
宋宣挠挠头,提出疑惑:“鼠姑夜半来访,会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告诉我?”
“不可能!”屠长卿果断否认,掷地有声,“你初来乍到,鼠姑又不认识你,纵使有事要通知,也该找我娘!”
这番推断,十分有理。
宋宣信了。
她也觉得这些小玩意是喜欢她,所以才出现在屋子里的。她从未被动物喜欢过,小到猫狗鸡鸭,大到老虎黑熊,全都看见她绕路跑,难得遇到有眼光的……
宋宣高兴道:“鼠姑大概是想和我玩,才来找我的。我也挺喜欢鼠姑,下次出现,我再陪它们多玩一会,玩点新花样。”
屠长卿在脑海里把看见的事情过了一遍,觉得没毛病,也许鼠姑确实喜欢刺激的玩法,若是不喜欢,鼠姑可以随时消失,谁也找不着。于是,他赞同道:“好。”
鼠姑避开日光,隐于暗处,心急如焚,哀痛欲绝,却无可奈何,只恨两个孩子不争气。
鼠鼠难过,鼠鼠焦急,鼠鼠说不出。
吱吱,大祸临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