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宣疑惑:“圣山?”
宋凌霜解释:“祝女娘娘舍身炼神剑,宣华娘娘持剑封魔,将天魔和魔潮镇压在地底。
青玉仙姬是树木仙灵,她化作参天巨树,布满山峰,将神剑和天魔包裹其中,名为圣山。这里是诸神的陨落之地,也是西州最神圣的所在。
宋家是圣山的守门人,世世代代,恪守不渝,禁止任何人进入圣山深处,惊扰神灵沉眠。圣山外是一座古老的火神殿,供拜祭之用,曾太奶奶常年在神殿里潜修,很少出来管事,多数事情都由姨奶奶和舅爷爷们决定……”
宋宣抽了口气,感觉棘手。
青玉仙姬是最麻烦的师姐,她视祝女为母亲,偏激暴戾,顽固难缠,讨厌有人和她抢师尊,以前就看宣华和其他弟子不顺眼,唯有微明仙君和金越仙姬性格温柔,不争不抢,稍微有几分情面。如今化作圣山,定守得如铁桶般,断不准别人惊扰母亲。
她想偷偷给祝女画王八,怕是难了。
宋宣是不达目的不放弃的女人,她思索片刻,暂时把小小的困难搁置。一辈子很长,搞事机会很多,祝女的王八是跑不掉的,先解决眼前的宋家。
她亲亲热热地拉着孙子,期待地问:“我揍你一顿,你娘会来找我麻烦吗?我再揍你娘一顿,你奶奶会找我吗?”
宋凌霜茫然:“长辈教导晚辈,切磋比试,输赢自负,为何要找您?您若有本事痛揍我一顿,我该反省自身不足,勤学苦练,回头再来请教。”
宋宣愣住了,她仔细打量孙子的眼睛,清澈单纯,真心实意,竟没有半句谎话。她喃喃自语道:“话本不对啊,不是说打了小的来老的吗?”
屠长卿匆匆赶来,解释道:“老宋家是这个家风,打输怪自己学艺不精,只要不闹出人命,都不会追究。”
宋凌霜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认真问道:“长辈可要赐教?”
宋宣脸色难看,她思前想后,都拿这个礼数周全的瓜娃子没办法,总不能为搞事把孙子打死吧?
屠长卿在旁边劝:“阿宣,想想你家孙子,亲侄孙,他是自己偷偷来的,揍了也白揍,算了算了,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宋宣松开手,恨恨骂道:“缩头乌龟。”
宋凌霜想反驳,又觉得自家长辈们做的这件事确实像乌龟,心里不虞,满腹委屈,低着头没有说话。
宋宣不耐烦道:“滚!”
宋凌霜不敢和凶巴巴的姨奶奶叫板,他如蒙大赦,赶紧拖着长枪赶回宋家,要找母亲再问问情况,催促长辈们拿出处理方案,不要丢人现眼。
屠长卿担忧:“好不容易抓到的宋家人,你不多问几句?”
宋宣嗤道:“他已经把信息告诉我了,宋家反应不对劲。我奶奶身为宋家家主,躲在圣山神殿里潜修,万事不理,定有问题……”
屠长卿不解:“熔山城没有乱子。”
宋宣笑道:“这几年,熔山城也没出过大事吧?宋家人数众多,各司其职,按规矩行事,纵使宋家家主不在,也不会出错。
我的到来是个意外,我的搞事也是意外。宋凌霜说管事的是表姨和表舅……代表我娘的同辈和长辈都不在熔山,我的事需要我奶奶做主。他们商量了那么多天,迟迟没有决定,是不是代表我奶奶没办法管事?”
屠长卿震惊:“可是,我在上一年的火神祭里,远远见过宋家家主,她在大神官身边,是主祭人之一!”
“远远见过?易容改貌,伪装变音,手段多得是,”宋宣质问,“你能确定看见的人是宋家家主吗?”
屠长卿急道:“大神官修为高深,品德高贵,他,他没有发现异样,而且宋家人也经常去神殿和家主请安,从未听说有事。”
宋宣又问:“大神官亲口说过宋家家主是真的吗?宋家人或许有苦衷,需要为家主隐瞒?”
屠长卿哑口无言。
宋宣乐道:“宋家处处透着怪异,我感觉不太好,想去圣山见见我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