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2 / 2)

忽然,城外行来数十辆彩车,花红柳绿,扎得鲜艳夺目。

每辆彩车皆由出身内城的纨绔和虎孩子们用自家的铁甲兽拖着。为首的彩车最为高大华丽,欧阳铁锤戴着她花枝招展的羽毛头饰,穿着华丽,就像只活泼骄傲的小孔雀,高高站在彩车上,万众瞩目。

“躲开!让路——”

张四猛骑着他的宝贝墨焰,手持铁鞭,嚣张跋扈拖着彩车,呵斥路人闪避,以万夫不当之勇驶向内城。

其余彩车上也有几个世家孩子,穿得显眼,手里拿着锣鼓唢呐筚篥等乐器,满脸兴奋,仿佛要登台唱戏。

欧阳家占据西州八成的戏楼,风格百变,既有阳春白雪,也爱下里巴人,经常引入新鲜事物,深受火民欢迎,引领西州的时风流尚。

如今,这出戏是什么?

火民们有些糊涂,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跟着走向内城,想看个新鲜。

内城需要通行令牌。

守卫们看见这堆彩车,想要拦下。但驾车和车上的孩子皆是内城世家子女,人人有令牌,人人有身份。他们检查彩车,没有发现任何违禁品。

欧阳铁锤笑着哀求:“哥哥姐姐行行好,我们想孝顺长辈,排练个节目,彩衣娱亲,逗大家一笑。”

守卫恍惚想起,欧阳太奶奶的生辰快到了。欧阳家的祝寿风格是小辈争奇斗艳,从各处找来有趣的表演,孝敬长辈。但那么大的规模,倒是头一次。

南州姑娘们不明就里,兴致勃勃地出来看热闹。她们看见彩车,惊喜道:“这是观海城花祭里游行的花车?他们改得真有趣,好好玩……”

她们拿出绢花和香囊,开玩笑般地往欧阳铁锤身上丢,边丢边笑逗乐:“这位妹妹是在扮演凤神吧?是要去唱歌吗?看着有模有样的,迷死个人。”

欧阳铁锤露出甜笑:“谢姐姐们赏!”

张四猛早已不耐烦。他骂道:“检查够了吗?有完没完,我们都是内城的人,一个外人都没有,城里住的是自家长辈,我们去搭台唱戏,还能害人不成?!”

其他孩子也跟着抱怨:

“威姐,天天见面,两家那么熟,你在担心什么?”

“三哥,睁大眼睛,我是你亲妹妹!”

“我们都有进城令牌,没有违反熔山律法,铁甲兽和彩车都在慢慢行走,没有奔跑撞人。”

“对对对,我们就是想唱个戏!”

“唱戏犯法吗?!你有胆去欧阳太奶奶的玄铁龙头拐面前说一次!不准在内城唱戏!”

“……”

火民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觉得有趣,也跟着起哄,让孩子们进城玩耍,好好排戏,以后再演给大家看。

守卫再三检查,确认孩子们没有任何违规处,纯属胡闹,终于高抬贵手,然后彩车进城。

彩车队伍缓缓驶向城中心,停在宋家门前。早已等待在此的屠熊扬起手,放出八只机关雀儿,眼里皆装有监视法阵,对着彩车队伍。

内城外的孩子们,得到指令,嘻嘻哈哈地在城门和神殿外竖起三面巨大的法镜,皆是屠家库房里收藏的珍贵宝物,将宋家大门和彩车的动静展示出来。又放了几百个传音法器和扩音石,然后敲锣打鼓地吆喝,让大家来观看。

屠凤混在人群里,不停解释:“别问我,我不知道,法镜是老三送给小弟成亲的礼物,对对,就是刚从族谱除名,赘出去的那个小弟,我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看热闹就好……”

世人无不爱热闹。

法镜前,人潮涌动。

欧阳铁锤重重敲响铜锣,用说书人的口吻,高声喊道:

“惊诧!惊诧!”

“宋家遗弃孙女二十年!父女尝尽艰难困苦,血肉至亲冷眼旁观,究竟为何?!”

“母含恨,父含冤,今日凤女归位,单刀赴会,挑战宋家满门,誓让狠心奶奶认错,为母亲夺回名誉!为父亲争得名分!”

“亲孙女复仇,亲骨肉相杀,惨惨惨惨!”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法镜!听欧阳铁锤为你讲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