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1 / 2)

宋金戬眼里掠过一丝诧异。

宋宣笑道:“戬姨与我娘是表姐妹,我娘生前经常提起你,关系极好。戬姨近年来担任代家主,你知道的事情,也是宋家家主告诉你的吧?

宋家以军法治家,你不会质疑家主。

你也见过祠堂里的怪异之事,印象深刻,更添佐证。纵使对我心有疑惑,也不敢往下追查。你相信了长辈的话,祖宗是因为我爹是中州人,我没有灵火,才被仪式火堆拒绝的。

你思念我娘,担忧我,又因接受家族安排心有愧疚,经常照拂,我在熔山到处折腾,你也睁只眼闭只眼。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重要问题?”

宋金戬抬眼问:“你娘的信吗?家主曾交代,金刀曾与神灵有约,凡人不可轻言,你的事情,亦需谨慎处理。”

“家谱之事,我心里有数,怪不得宋家,也不难为她……只需给我爹名分就好,不是什么难事,”宋宣笑道,“我想知道,为何你们不把我娘扶棺回来?将她火葬归灵,安魂熔山。”

宋金戬道:“你爹娘伉俪情深,若强行迁棺,怕他难以承受。”

宋宣反问:“二十多年前,你们怎知我爹情深,为我娘守节?”

西州人有偏见,觉得中州男人都是好色胚子,娶妻纳妾,喜新厌旧,薄情寡义之辈。

宋家不喜宋金刀与宋丹灵离家私奔,不喜她生出中州男人的孩子,就算因为她去世,捏着鼻子认了这段婚事,也不会把宋金刀的坟墓留在丹城。

原以为宋家同样怨恨宋金刀,但观宋金戬神色,听她述说当年事,并非如此,这就十分怪异了。

宋医师势单力薄,胆小懦弱,纵使爱妻如命,也无力和强权抗衡。

若宋家派人强行迁移宋金刀的坟墓归家,宋医师身边有幼女需要照顾,他连上吊都不敢,只会偷偷抹眼泪,然后想方设法,带着女儿混进熔山生活,到处找妻子的坟墓。

宋金戬哑言:“我……”

宋宣嗤道:“算了,我奶不愿女儿的遗体回来,也不愿孙女回来,祖辈个个不出面,只推出和我娘关系好的戬姨来应付,母不慈女不孝,就连我小小的心愿也无法完成。”

宋金戬急道:“不是,长辈皆有要务在身,并非怠慢。

你娘归灵之事……我,我当时年轻,做不得主,又曾被派去荒原征战,十余年方归,期间几次提起此事都没有结果……后来,我知道你爹天天扫墓,日日拜祭,视牌位如命,还用来教育孩子,便罢了此事。

我想……大不了,等你爹百年以后,我勤学苦练,继任家主,再把他们一起归灵回来!”

最后一句,她忍不住说出藏在心里的不满,隐忍多年的谋划。

宋宣笑道:“我要进圣山见家主。”

宋金戬深悔失言,冷然拒绝:“圣山重地,严禁入内。母女之情,手足之爱,在禁令面前,不值一提。

我会因为你娘,宽容你在熔山城里的胡闹,绝不会宽容你闯圣山的行为。

我知道你在白河城乱闯城主府的事情,圣山的戒备没有那么愚蠢松懈,步步守卫,处处阵法,你若擅闯,立即诛杀,绝不容情,万万不可胡闹!”

宋宣“乖巧”问:“戬姨的忠告,宣铭记于心,我想问问戬姨,怎样才能合规矩地进入圣山?”

宋金戬不敢松懈,警惕道:“不管任何人,进入圣山都需要宋家家主与火神殿大神官的共同同意,我也没进去过。但记得屠家幺儿……你的夫婿在三岁时曾被大神官亲自带入圣山,治疗魂魄损伤,除此之外,再无外人。”

屠长卿没有三岁前的记忆,浑浑噩噩,无知无觉,他想不起任何圣山里的事情。

宋宣嚣张跋扈,咄咄逼人,宋金戬将所有心力都放在她身上,偶尔扫一眼屠长卿,见他安静地坐在椅子上,表情和屠家老三每次开大族会时差不多,神游天外,假装自己不存在,双手藏在宽大的袖子里,不知在摆弄什么小玩具。

宋金戬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深深的不对劲——屠虎是个痴人,对炼器外的事情没有兴趣,屠长卿素来懂礼,做事周全,他陪着宋宣来见长辈,怎会偷偷搞小动作?

她想追查已来不及……

宋宣回头问:“长卿,好了吗?”

屠长卿点点头,他缓缓将手从袖中伸出,掌心放着一个小小的龟壳形法器,古朴悠久,岁月留痕,不似凡器,龟甲上隐隐流动幽绿光华,阵法已被启动,缓缓牵动出一股上古神灵的气息,组成虚影,把两人笼罩其中。

宋金戬认出此物,脸色骤变。

封魔之战,微明仙君舍命入魔域,取回不灭铁,他用的法器便是此物——玄明真武甲盾。

此盾为祝女娘娘亲手用万年玄龟甲炼制,刻有九十九道防御阵法,是微明仙君的随身法器,虽然没有攻击力,但能抵御绝大部分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