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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风雨欲来夜无声(1 / 2)

三日后的卯时三刻,晨雾还未散尽,苏禾正蹲在灶前添柴,灶膛里的火苗噼啪炸开,映得她眉峰微挑——小六娘的脚步声比往日快了半拍,竹篱笆外的露水被踩得簌簌响。

阿姐!小六娘掀开门帘,额角沾着草屑,喘得像刚跑完二里地,郑府的马车天没亮就出了门,陈先生亲自押着个封了三道火漆的木匣,说是要送进州府转京城!她抹了把汗,手指还在发抖,我听见陈先生跟张德昌说,再拖下去,赵知礼那笔旧账要翻出来,咱们这两年吞的二十顷地都得吐!

苏禾添柴的手顿住,灶里的火星子噗地迸在她手背上,她却像没知觉似的,盯着跳动的火苗喃喃:他们不是要烧契书,是要抢在朝廷查账前,把根子扎到京里......她突然攥住小六娘的手腕,你说陈先生押着木匣?

里面装的该是给京中旧友的投名状。

那咱们怎么办?小六娘急得眼眶发红,要是郑家真勾连上京官,往后更难对付了!

院外传来清越的咳嗽声,林砚抱着一摞旧书跨进门槛,月白衫角还沾着墨渍:对付毒蛇,要么打七寸,要么断其爪牙。

张德昌是郑家在安丰乡的爪牙,私吞赈灾银的事查出来,郑家就少了条胳膊。他把书搁在八仙桌上,翻出半卷残页,我查过庆历元年的赈灾记录,县里拨了三百石糙米,可安丰乡的百姓只领了一百石。

剩下的......他指尖重重敲在里正张德昌几个字上。

苏禾盯着那行字,喉结动了动。

去年春荒,她带着弟妹去领赈灾粮,张德昌的儿子张狗剩拎着皮鞭守在米仓前,说瘦得脱相的才给,她把妹妹饿得眼窝发青去排队,才领回半袋掺了沙的糙米。

此刻她摸了摸腕间褪色的银镯子——那是娘临终前塞给她的,说实在过不下去,就去典当换粮,可张德昌的粮仓里,该堆着本该属于她娘的那袋米。

我去城里。她突然起身,从梁上取下个蓝布包裹,张狗剩常去醉仙楼找相好的,他那随从爱喝碧螺春,我前日在米行结识的周掌柜说,那随从喝茶必加三勺糖。她打开包裹,里面躺着个拇指大的瓷瓶,周掌柜给的迷药,只够让他说半个时辰胡话。

林砚按住她的手,指腹触到她掌心的老茧:太冒险。

不冒险,咱们的三亩地明天就成郑家的了。苏禾扯出个笑,把瓷瓶塞进袖管,你帮我看着稷儿荞儿,我天黑前准回来。

醉仙楼的雕花窗棂外,日头正毒。

苏禾戴着斗笠坐在二楼雅间,听着楼下的说书声,指甲掐进掌心——张狗剩的随从刘二已经在楼下喝了三壶茶,现在该去茅房了。

她摸了摸腰间的小葫芦,里面装着掺了药粉的蜂蜜水,是按周掌柜说的甜得发齁调的。

姑娘,您的碧螺春。跑堂的端着茶盏进来,苏禾揭开盖子,看茶叶在水里打旋,突然哎呀一声:这茶里怎么有根头发?她起身要找掌柜的,正撞上来解手的刘二。

刘二被撞得踉跄,苏禾忙扶住他,袖中葫芦的塞子啪地掉进他怀里:对不住,这是我娘熬的蜜水,送您赔罪。

刘二抹了把油光光的脸,见葫芦上还沾着蜜渍,喜滋滋拧开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