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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绣语传声——舆论破局(1 / 2)

槐树上的枯叶打着旋儿落在苏禾脚边时,她正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

风卷着院外的人声飘进来——是张嫂子在教新绣娘认绫罗绸缎四个字,阿花举着《四季花卉图》比划针脚,刘姑娘蹲在台阶上给不识字的王婶画并蒂莲的针法。

这些声音像春溪撞碎冰棱,清凌凌地撞进她心口。

他们怕的不是绣娘,是这些女子敢抬头看天了。林砚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垂眸盯着她掌心的纸团,指节在袖中微微蜷起,前日我去集上,听见茶棚里有人说苏大娘子的绣坊是要教妇人抛头露面,还有人说......他顿了顿,喉结滚动,说女子掌事,家宅必乱。

苏禾的指甲轻轻掐进掌心。

她想起半月前绣娘阿翠的丈夫来闹,骂阿翠挣那几文钱把魂都卖了,却被阿翠红着眼眶顶回去:我绣的帕子能换米换盐,比你赌钱输的强。想起张嫂子把第一笔工钱塞给病儿子抓药时,那孩子攥着铜钱喊娘真厉害的脆生生嗓音。

这些鲜活的、带着温度的碎片在她脑子里转,最后凝成一句话:他们用嘴当刀,我们就用针当笔。

林砚抬头看她,暮色里她的眼睛亮得像淬了星火:既然他们爱说话,我们就让他们听见另一种声音。

第二日卯时,绣坊的窗纸刚泛起鱼肚白,刘姑娘就抱着竹简书冲了进来。

她发辫松散,腕上还沾着墨渍:大娘子!

《绣工赋》我重新誊了,把一针一线,织我华裳;一手一脚,立我门墙那段用朱笔标了,又补了段女红非私物,巧思亦能传——您看这几句好不好?

苏禾接过竹简书,指尖拂过那些带着墨香的字迹。

刘姑娘的小楷清瘦有力,在立我门墙四个字上还描了金粉。

她转头对守在门口的苏荞道:去染坊取匹月白缎子,要最好的。

再让王小铁打副新绣架,得能支起两丈长的料子。

苏荞应了声,转身跑出去时发带都散了。

阿花抱着绣篮凑过来,篮子里码着金线银线,还有几枚新得发亮的绣针:我昨日去集上,见周娘子家的二丫要出阁了——她阿爹是李州府布商的远亲,嫁去县城呢。她眨眨眼,大娘子不是说要找个能让全城人看见的由头?

苏禾突然笑了,指尖点了点阿花额头:你这鬼灵精,倒比我会挑时机。她从袖中摸出张纸,上面是她昨夜写的诗:金线穿心骨,银针绣风骨。

不求他人赏,自有女儿节。

三日后,周二丫的嫁衣被抬出绣坊时,整座安丰乡都惊动了。

月白缎子上绣着并蒂莲,花瓣用套针层层叠着,最里层是朱红,往外渐次染成粉、白、青,在阳光下流转着光晕。

而在衣襟处,用金线绣着《绣工赋》里那句一手一脚,立我门墙,旁边还缀着苏禾写的诗——每笔每划都像用针刻进缎子,针脚密得连棉线都透不出来。

这哪是嫁衣?送亲的婆子掀开红绸时倒抽口凉气,分明是件传家宝!

婚礼当日,县城的主街挤得水泄不通。

周二丫的花轿经过时,围观的妇人踮着脚看那身嫁衣,小娘子们凑在一起念衣襟上的字。

有个扎双髻的小姑娘拽着母亲的衣袖问:阿娘,立我门墙是说像盖房子那样,自己给自己砌墙么?

傻闺女,那妇人摸着嫁衣上的金线,眼睛发亮,是说咱们女子,也能给自己立个稳当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