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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幕后推手——沈书生现身(1 / 2)

归途中的青石路被夕阳染成橘色,苏禾咬着糖蒸酥酪,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却掩不住喉间的涩意。

林砚走在她身侧,布履碾过碎石的轻响与她的心跳同频——方才公堂上那封关键信件,分明是有人在替他们兜底。

那信上的数字,连我记的账册都未必这般齐整。她忽然停步,转身时袖中油纸包的褶皱蹭过林砚手背,你说王屠户不识字,可王屠户的儿子在县里当杂役,上个月还帮我家送过新腌的酱菜。

林砚望着她发间晃动的木簪,那是小荞用捡来的槐木削的,边缘还留着刀刻的毛边。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指腹触到她耳后薄汗:是沈修远。

沈书生?苏禾瞳孔微缩,这个名字她听过——林砚整理赋税实录时,常对着油灯念叨沈兄当年在应天府记的账册,你说他是......

旧识。林砚声音放轻,像是怕惊飞了槐树上的麻雀,当年应天府幕僚出身,替范大人整理过淮南粮道。

后来党争起,他不愿在奏疏上虚增粮产数目,被排挤出官场,如今在邻县教蒙学。他摸出腰间半卷实录,纸页边缘还沾着墨渍,这月初一我去送新收的稻种,他翻到我记的安丰赋税,拍着桌子骂李知远这狗官,说要替百姓出这口气。

苏禾攥紧油纸包,酥酪的甜香混着林砚袖中若有若无的墨香,在暮色里漫开。

她想起前日里周掌柜说有个穿青布衫的先生在粮行问佃户分成,想起秦小吏昨日塞给她的纸条上写着县衙后巷有外乡口音打听税粮旧档——原来早有伏笔。

他今日该会来。林砚望着远处田庄飘起的炊烟,方才在街角,我见茶棚里有个戴斗笠的人朝我点头,斗笠边缘露出的鞋尖沾着邻县的红泥。

话音未落,田庄的狗突然狂吠起来。

苏禾抬头,就见院门口站着个青衫男子,斗笠搁在臂弯,露出半张清瘦的脸,眉峰如刀刻,眼角有道淡疤——正是那日周掌柜说的外乡先生。

苏大娘子。男子抱了抱拳,声音沉得像深潭,在下沈修远,林兄常提你算田亩时比账房先生还精三分,今日特来讨杯茶喝。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展开是叠得方方正正的纸页,这是安丰乡近三年赋税对照表,李知远任内多征的火耗银、私扣的义仓粮,都在上面。

苏禾接过纸页,指尖触到纸背的折痕,分明是反复誊抄过的。

第一页写着庆历元年:全乡田赋折银三百二十两,实缴县库二百八十两,第二页是庆历二年涝灾后,朝廷免赋半年,李衙门派丁收了代役钱一百六十贯,每笔数目旁都标着粮行账簿可查保正证词在卷。

若将这些公开......她抬眼时,沈修远正望着院角新栽的桑树,树桠上挂着小荞用草绳编的鸟窝。

他不好过,你也未必好过。沈修远转回头,目光如炬,李知远背后有庐州通判撑腰,那通判的小舅子在县里开着最大的米行。

你动了李知远的钱袋子,他们怕是要掀更大的浪。

苏禾摸了摸袖中那日公堂上的信纸,墨迹还带着李知远捏皱的纹路。

她想起昨日清晨,二十户佃农排着队来田庄,说苏大娘子要是吃了亏,我们就去县衙门口跪着;想起新修的水渠里,清水正哗哗淌向六村的稻田;想起小稷捧着算盘说阿姐,今年的粮能多卖五十石。

那就先让他知道,苏家不是软柿子。她把赋税对照表叠好,放进堂屋的樟木匣里,明日我以补充说明的名义把林砚的赋税实录和这份对照表一起送到县衙,再附上青苗法贷银的使用明细、义仓筹建的进度表——要让他明白,苏家每一步都走在律条上。

沈修远挑眉:好个依法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