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矜上也抬头,正好与他对视。
“商遇城,你什么时候结婚?”梁矜上不知道自己竟然终于有勇气问出来。
商遇城启动车子,驶出车位后才说了一句,“你关心这个?”
“这关系到……我跟我孩子的命运。”
商遇城只淡然地吐出一个“哦?”。
梁矜上嗫喏一下。
如果她生孩子的时候,商遇城和乐悠还没结婚,她觉得自己可以跟商遇城争取一下,至少让她多陪孩子一段时间。
如果那时候他们已经结婚了,乐悠是他的正牌妻子……
梁矜上也做不出哀求一个女人能体谅她想留在她丈夫身边的事。
“我结婚的事,你就别打听了。沾上你,我的姻缘都比旁人艰难一些。”商遇城意味不明地说道。
梁矜上抬眼,商遇城的目光却已经不在后视镜里。
他的电话这时候响了起来。
商遇城看一眼来电人,还是接了起来。
直接连在蓝牙上,梁矜上听到是安风的声音。
“商董,上午十点后黄副总又召集了几位股东,偷偷地去了一趟老董事长的病房。”
老董事长,商锦康。
梁矜上听到这个令她辗转深恨的名字,却低下头来。
不像让商遇城看到她此时紧紧咬着牙的模样,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之前听说商锦康中风瘫痪,但他现在具体真正的样子如何,梁矜上还不清楚。
瘫痪都太轻了,她只盼着商锦康早点告别这个世界。
商遇城:“都谈什么了?”
“还是下周股东大会的事……商董,我们要早做准备。黄副总他们几位股东,都是老董事长的忠实拥趸,要真的协作起来,也会带来不小的麻烦。”
“我这位三叔……”商遇城带着嘲讽啧了一声,目光随之扫眼后座的梁矜上。
她正低着头,双手不自然地抓着座椅,手指关节都泛着白。
商遇城将车停到路边。
梁矜上抬起头,低声问,“是要我先下车吗?”
这样涉及公司高层内部斗争的事,她一个外人听到确实不合适。
商遇城还没说什么,那头的安风却沉默下来。
应该也是听到梁矜上的声音,谨慎地停了下来。
“不用。”商遇城又淡淡地安风道,“你继续。”
“黄副总还在私下里高价购买散股。”
商遇城:“知道了。”
“我们要警告一下黄副总么?”
毕竟现在如日中天的是商遇城,就算商锦康能给更多的好处,但拿捏着这些人的人,是商遇城。
商遇城:“我们叔侄之间的事,还是先跟我三叔碰一碰吧。省得他觉得我这个侄子越发不尊重他,二次中风就不好治了。”
安风对于人家叔侄之间的事,当然不好置喙。
但对于商遇城说的“不尊重”,他却有话说,“您跟五少比起来,已经够仁至义尽。五少还是老董事长的亲儿子呢,这次脑溢血不就是这个亲儿子闹出来的么!”
梁矜上一直沉默地听着。
不知道商遇城将车停在路边做什么,看起来好像是要跟安风长谈。
但除了刚开始关于工作上的事,后面的都是关于商锦康个人的情况。
梁矜上虽然不解的地方很多,但却正中下怀,听到的都是商锦康的惨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