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点水果。”李哲走近,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林牧时这情况,我也有责任。他最近接的那些活儿,有几个是我介绍的……”
许若初摇头:“不怪你,是他自己太逞强。”
“他就是这样的人。”李哲叹了口气,“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扛。在美国那会儿也是,一天打三份工,睡四个小时,有一次直接晕倒在学校,送去医院医生都说,再这样下去会猝死。”
许若初的胸口一阵钝痛:“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他怎么会跟你说。”李哲苦笑,“林牧时这个人,对在乎的人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你面前,对自己却苛刻得要命。他总说,小时候没能力保护重要的人,现在有能力了,就要拼尽全力。”
重要的人……
她不知林牧时竟已将自己看得和他母亲一样重要。
许若初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匆忙别过脸:“我去给他买点粥。”
医院的食堂已经关门了,许若初走到医院外的小街上,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粥铺。
等待的时候,她给季芸发了条信息,简单说明了情况。
季芸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若初,你那边还好吗?需要我过去吗?”
“不用,芸姐。”许若初回道,“林牧时已经脱离危险了,就是需要还得住院几天,工作室那边……”
“工作室的事你别操心,好好照顾林牧时。”季芸打断她,“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挂了电话,许若初看着手机屏幕,突然想起什么,点开了银行APP。
看到余额的那一瞬间,她愣住了。
比她想象中少得多。
她这才意识到,这段时间工作室的开销有多大。
租金、水电、材料采购、样品制作……每一笔都不是小数目。
而她的设计项目大多还在前期阶段,回款周期长,真正的收入寥寥无几。
林牧时投进去的那两百万,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而他从没提过一个字。
粥熬好了,店家细心打包好,还送了一小盒配菜。
许若初提着温热的粥回到病房时,林牧时正尝试坐起来。
“别动。”她快步走过去,把粥放在床头柜上,扶着他调整姿势,“医生说你要卧床休息。”
林牧时顺从地躺好,目光却一直跟着她:“你眼睛红了。”
“风大。”许若初低头盛粥,避开他的视线,“喝点粥吧,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流食。”
她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递到他嘴边。
林牧时安静地喝着粥,偶尔抬眼看看她,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勺子碰到碗沿的轻响。
一碗粥喝完,许若初收拾碗筷时,林牧时突然开口:“小初,对不起。”
许若初的动作顿住:“没什么好说对不起的。”
林牧时接着说,“是我太急了,总想让你尽快站稳脚跟,总怕你受委屈……”
“林牧时,”许若初一脸严肃地打断,“我有话想跟你说。”
林牧时点头,有些慌乱地低下头去,“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他害怕她生气说他擅作主张,结果却是成事不足,到头来还分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