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遂穿着一件骚包的亮色家居服,嘴里叼了根没点燃的雪茄,懒洋洋地倚在二楼栏杆处,显然已经看了好一会的热闹。
他脸上挂着笑,眼神在楼下的几人之间来回扫视,满是兴味。
“我说怎么这么大动静呢,”时遂慢悠悠地踱步下楼,“原来是为了小美人争风吃醋啊。”
他走到时屿身边,抬手想拍他的肩膀,却被对方周身散发的冷气冻得缩回了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我说时屿,这就是你不对了。”时遂啧啧两声,嘲谑意味十足,“你自己都要订婚了,还不许人家年轻人恋爱?你这叔叔当得,比我这个亲爹管得还宽呐。”
他这话看似在为许若初和林牧时说话,实则在往油锅里泼水,瞬间让气氛更加剑拔弩张。
林牧时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时遂会突然出声帮腔。
许若初也感到万分诧异,心中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对时家这位大少爷的印象并不好,先不说他整天一副纨绔子弟混不吝的模样,就单拿他对林牧时数年的漠视来说,就足以看出他的凉薄。
一个连儿子都不愿多看一眼的人,此刻突然站出来为他们说话,这背后的算计让人不寒而栗。
果然,时遂还嫌不够乱,又扭头看向林牧时,嘴角的笑意更深,但那眼神不像在看儿子,倒是像在欣赏一件趁手的工具。
“行啊,牧时,不愧是我时遂的儿子,敢跟你小叔叔叫板,胆子够肥。”
他这话里的煽风点火,简直昭然若揭。
可时遂何止是想搅局,他根本就是要唯恐天下不乱。他恨透了时屿,恨他的优秀,恨母亲从小的偏爱,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时屿身上,却忘了时家还有一个长子。
他踱步走到时屿面前,双手悠闲地插在家居服口袋里,满眼幸灾乐祸,“时屿,别板着这副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儿子抢了你这个小叔叔的未婚妻呢。再说,总不能因为某些人自己吃不着,就不让别人下筷子吧?”
时遂刻意顿了顿,目光在时屿紧绷的脸上转了一圈,露出了一个堪称恶劣的笑。
他悠闲地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对着脸色铁青的时屿做了个敬酒的姿势,嘴角那抹看好戏的笑容再也掩饰不住。
“牧时这小子前些年被你送去国外历练,如今学成归来,和若若在一起也算是名正言顺。”
他故意将名正言顺这几个字咬得很重,满是**裸的挑衅。
“时遂,”时屿猛地起身,压着怒火,“这件事和你无关。”
“我儿子娶儿媳妇怎么会和我没关系?”时遂挑眉,笑出声,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时屿,我这是在帮你,牧时和若若在一起,对谁都好,不是吗?”
这话明显意有所指,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
许若初感到一阵恶寒,她终于看明白了,时遂根本不在意林牧时,更不在意她的死活。
他只是狠狠地捅时屿一刀,只要能让时屿痛苦失态,他便乐见其成。
林牧时只不过是恰好成为了一个能让时屿添堵的工具。
林牧时的眉头蹙起,他对时遂的感情复杂得很,他恨他的漠视凉薄,却又在这血缘的牵扯下,有一种道不明的牵绊。
如今被时遂当做工具,他心头涌上一股屈辱,却又不得不承认,时遂的搅局,确实让时屿的防线寸寸崩塌。
时屿站在那里,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许若初脸上,眼神极为复杂,声音却平静得可怕,还带着一丝祈求:“许若初,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许若初被他看得心尖一颤,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时屿,他褪去了掌控一切的强势,眼底的痛苦快要将她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