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她也不是真的关心许明亮,就是想知道这个事跟时屿有没有关系。
“不知道,路人看到叫救护车送进医院的,医生说是……中风,情况不太好。”
看样子许晟对这些腌渣事还一无所知,他这个人就是嘴贱,但脑子不够心机不足。
许明亮不说大概也是怕他这个儿子坏了事。
她心念电转,面上不动声色:“怎么会这么突然……医生怎么说,严重吗?”
“还在抢救,医生说出血点不好,就算救回来以后……可能也是偏瘫说不了话。”许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我妈都吓傻了,家里乱成一团,若若,你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得帮帮我们。”
她这个堂哥,智商不高,算盘倒是打得挺响。
许若初心里冷笑,面上却叹了口气:”先别说这些了,你赶紧带我过去看看。”
许晟见她没有拒绝,脸色稍霁,一脚油门加快了速度。
医院里,气氛压抑。
抢救室外,许明亮的妻子柳嫣瘫坐在长椅上低声啜泣。
“婶婶。”许若初走上前,轻轻搂了一下柳嫣,“别担心,叔叔会没事的。”
这句话她是发自真心的。
许明亮是她的血亲,无论她多讨厌他,也没想过要他死。
“若若啊……”柳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泪掉得更凶,“你叔叔最近因为公司的事焦头烂额,……公司没了就没了,我说他也不听……谁知道怎么这么突然就……要是真有事,我可怎么办啊……”
她说得语无伦次,到最后,几乎要哽咽得说不出话。
柳嫣虽与她感情不深,但从小也没苛待过她,甚至比她的亲生母亲还要亲近几分。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婶婶让许晟来找我就行。”
抢救室的门终于再次打开,主治医生走了出来:“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脑部出血造成的损伤不可逆,具体会恢复成什么样要看预后,现在要先住一阵重症监护室,你们先去交下费用。”
柳嫣听到这话,哭声戛然而止,转头看向许晟。
许晟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他皱起眉头:“我也没钱啊。”
“你爸之前每个月给你那么多呢?”柳嫣脸上还挂着泪。
“那……那不早都花完了吗?”许晟低下头嘀咕。
柳嫣瘫软下去,捂着脸又开始哭起来,“公司那堆烂摊子,现在家里的账都被冻了,这……怎么办……”
医生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显然是见惯了这种场面。
“家属想想办法尽快把,不能耽误病人治疗。”
许若初虽然对许明亮没有多少亲情,但在这个需要钱救命的时机,她也做不到袖手旁观,就算是还了柳嫣小时候对她施舍的那点疼爱。
“婶婶,我这有一点钱,先给你们垫上吧,但后续的康复费用,你们还是得自己想办法。”
柳嫣握着她的手一个劲地说谢谢。
走出医院的时候,许若初唏嘘不已。
她没想到许家就真的……这么垮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大厦将倾独木难支。
她也没有能力再去做什么。
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嗡嗡作响,将她从麻木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是林牧时打来的电话。
那晚的尴尬感已经褪去了大半,她赶忙按下了接听键。
“小初,你现在在哪?”
林牧时的声音很急切,近乎恐慌。
“我……我在医院看我伯父。”她一脸茫然,“你……”